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665)
剑上的血滴在侯爷夫人的身上,侯爷夫人脸都吓白了,她厉声道:“怎么,你还要砍我的腿吗,我爹本来就是为了救皇上战死的,你杀了我我也能跟我爹一起去了!”
士兵定定看了侯爷夫人好一会儿,又看向了一直在地上打滚的刘大海。
“怎么,还不说吗。”
刘大海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啊,我真的不知道啊大人……”
下一秒,刘大海的小拇指也断了。
又是一片嚎叫。
其他下人惊恐地跪在地上,有好几个已经吓晕过去了。
刘大海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他视线模糊地看着那把剑,就想往那把剑冲上去。
士兵往旁边移开一步,刘大海直直摔在了地上。
士兵看着这一幕无趣极了:“行了,侯爷可真是养了条好狗。”
“既然如此,你们可要把那些东西守好了。”
那些士兵一走,侯爷他们才敢上前。
“大海大海……”侯爷死死抓着刘大海的手。
“赶紧去叫大夫!”侯爷夫人赶紧指挥道,“叫不到大夫就去叫岑先生过来。”
刘大海疼得厉害,但还是对他们点了点头。
他从小就在侯爷府了,他知道,就算他这次死了,侯爷夫人她们也会好好照顾他的家人的。
他不怕。
第518章 私生女认亲记 69
宫里越来越乱了,宫墙外堆的尸体也越来越多。
太后跪在佛祖面前,日日念着佛经。
嬷嬷有些着急,这皇上到底在做些什么啊,现在京城都乱套了。
一个乞丐攥着磨得发亮的空米袋往街口粮铺跑,裤脚沾着昨夜巷子里的污泥,每跑一步都往下滴。
刚拐过街角,就见粮铺前围了十几号人,两个穿皂衣的兵卒正用长枪拦着,枪尖明晃晃抵在一个老妇人的胸口。
那妇人怀里抱着个面黄肌瘦的孩童,孩子的脸贴在她干瘪的衣襟上,小手正伸着往铺子里够。
李三柱脚步猛地顿住,指节攥得发白。
就见老妇人突然往前扑,想抢兵卒腰间挂着的粮袋,兵卒手腕一沉,枪杆狠狠砸在她背上。
妇人闷哼一声栽在地上,怀里的孩子“哇”地哭了,手里攥着的半块发霉窝头滚到兵卒脚边,被兵卒一脚踩得稀烂。
人群里突然窜出个穿短打的汉子,是住在巷尾的铁匠王二,他抄起路边的石墩就往粮铺门板砸。
“哐当”一声,门板裂了道缝,木屑簌簌往下掉。
铺子里的掌柜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攥着账本,声音发颤:“别砸!真没粮了!今早的米都被官差收走缴给国库了!”
王二没理他,又举起石墩砸第二下。
另一个兵卒转身去拽他的胳膊,王二侧身躲开,抬脚狠狠踹在兵卒膝盖上。
兵卒单膝跪地,长枪“当啷”掉在地上,他刚要去捡,就被身后冲来的流民踩住手背。
流民们手里攥着木棍、破碗,疯了似的往门板上砸,破碗碎片溅到围观人的脸上,没人喊疼,只盯着门板上的裂缝直喘粗气。
门板“吱呀”响着,终于被撞开一道两尺宽的缝。
掌柜的从里面举着菜刀冲出来,刚要劈向最前面的流民,就被人从侧面撞了个趔趄。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脸上还沾着灰,他伸手夺过菜刀扔到巷子里,转身就往粮铺里钻,手刚碰到粮囤的麻布,就被掌柜的拽住后领。
少年回头一口咬在掌柜的手腕上,掌柜的痛得大叫,松开手时,少年已经抓了两把米往怀里揣。
外面的人见了,蜂拥着往里挤。
李三柱也红了眼,跟着人群往前冲,刚挤到门口,就被人推得撞在门框上,额头磕出个包。
他扶着门框站稳,看见刚才的老妇人正趴在地上,用手拢着从粮囤里漏出来的米,嘴角却渗着血。
不知被谁踩了胸口。她怀里的孩子还在哭,小手抓着她的衣角,把撒在地上的米粒往她掌心聚。
突然,街尾传来“轰隆”一声闷响,是城南方向。
李三柱抬头望去,就见黑烟裹着火星往天上冒,那是官府的粮囤所在地,昨夜就听说有人烧粮囤,今早兵卒还在城外埋烧焦的尸体。
他正愣神,粮铺的后墙突然塌了一块,砖块和泥土砸在地上,扬起的灰迷了人的眼。
几个流民从缺口钻进去,怀里抱着布袋往外跑,其中一个被掌柜的拽住衣角,布袋扯破,白花花的米撒了一地。
人群立刻围上去,蹲在地上用手扒米,连泥带土往怀里揣。
李三柱也蹲下来,刚抓了一把米,就被旁边的人踹了一脚,手里的米全撒了。
他刚要起身理论,就听见远处传来铜锣声。
巡街的禁卫军来了。
人群瞬间乱了,有人抱着米袋往巷子里跑,有人慌不择路撞在墙上,还有人被推倒在地,哭喊着被后面的人踩踏。
李三柱踉跄着躲进旁边的破庙,庙门早就没了,只剩下两根朽木柱子。
他透过柱子的缝隙往外看,看见禁卫军骑着马冲过来,马蹄踏过散落的米袋,溅起的米粒混着泥土,粘在倒地流民的衣角上。
一个禁卫军从马上跳下来,手里举着鞭子,往缩在墙角的流民身上抽。
流民抱着头惨叫,鞭子落在他背上,立刻渗出血印。旁边的兵卒则在往车上拖人,不管是还在动的,还是已经没了气的,都像拖柴火似的往车上扔。
李三柱看得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不敢出声。
昨天他亲眼看见,有个流民跟兵卒顶嘴,被兵卒用刀捅了肚子,扔在巷子里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