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666)
庙角落里,一个妇人正用破布擦着孩子脸上的血。
孩子约莫三四岁,额头上肿了个包,手里还攥着半块沾了泥的麦饼,小声哭着:“娘,我饿……我想吃米……”
妇人没说话,只是把孩子搂进怀里,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落在庙外混乱的街上,眼里满是绝望。
她怀里的布包里,还裹着她男人的尸体饿了。
三天前,她男人去城外找野菜,被巡逻的兵卒当成流民打了一顿,回来就咽了气,她没力气埋,只能裹着带在身边。
突然,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比刚才的禁卫军更密集。
李三柱探头去看,只见一队穿铠甲的兵卒往东边跑,手里的旗子上绣着“镇国将军”的字样。
前几日还听说将军在城外练兵,怎么突然进城了?
没等他想明白,就听见东边传来喊杀声。
他赶紧缩回庙里,抱着柱子往远处看,只见东边的街口,镇国将军的兵卒和禁卫军打了起来。
刀光剑影里,有人倒在地上,鲜血顺着石板路往巷子里流,染红了散落的米粒。
妇人抱着孩子往庙深处缩了缩,孩子吓得不敢哭,只往她怀里钻。
李三柱也往后退了退,后背抵着冰冷的墙。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街面上还很热闹,粮铺里的米管够,他还能给家里的老婆子买块花布。
可现在,别说花布,连口干净的米都吃不上。
干旱了大半年,地里的庄稼全枯了,官府不仅不放粮,还加了税,他家里的存粮早就吃完了,老婆子前几天饿得起不来床,他出来找粮,却只看到抢粮、打人、杀人。
庙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偶尔有流箭射进庙里,钉在朽木柱子上。
李三柱赶紧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他看见一个禁卫军往庙里跑,后面跟着两个镇国将军的兵卒。
禁卫军慌不择路,撞在柱子上,刚要爬起来,就被兵卒一刀砍在脖子上,鲜血喷了一地。
兵卒没停留,转身又往庙外跑。
李三柱看着地上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涌,却没东西可吐。
他已经两天没正经吃饭了,刚才抓的那把米也撒了。他蹲下来,看着地上的血,又看了看怀里的空米袋,突然觉得浑身无力。
这时,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比刚才更响。
李三柱抬头,看见一队人马往这边来,为首的人穿着蟒袍,是小王爷!
小王爷怎么来了?他不是被皇上软禁在王府里了吗?
小王爷勒住马,看着街上的混乱,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身后的兵卒立刻散开,开始驱散街上的流民,把倒地的人抬到路边。
小王爷跳下马,走到粮铺前,看着被砸烂的门板和散落的米,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脸色越来越沉。
李三柱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庙里走了出来。
他想问问小王爷,能不能给点粮,能不能让这日子好过点。
可刚走两步,就看见远处又有一队人马过来,旗子上绣着“御林军”的字样。
是皇上的人!
小王爷的兵卒立刻戒备起来,御林军也停下脚步,两队人马对峙在街中间。
小王爷站在中间,看着御林军首领,声音冷得像冰:“皇上让你们来干什么?”
御林军首领勒马道:“王爷,皇上有旨,让您立刻回王府,不得干预京城事务!”
“干预?”小王爷笑了一声,指着街上的流民和尸体,“你看看这京城,看看这些百姓!皇上不管,难道本王也不管?”
“王爷,您要是抗旨,就是谋反!”御林军首领拔出刀,身后的兵卒也跟着拔刀。
小王爷身后的兵卒也立刻拔刀,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
李三柱吓得赶紧躲回庙里,抱着柱子发抖。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知道这京城,怕是要彻底乱了。
庙外的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米粒,吹进庙里。
妇人怀里的孩子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李三柱看着孩子,又看了看庙外对峙的人马,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掏出怀里的空米袋,摊开来看,里面只剩下几粒沾了泥的米。
他把米粒放在手心,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泥,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那是他今天唯一能吃到的东西。
远处的喊杀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比刚才更激烈。
李三柱知道,又有人要被杀了,又有人要饿死了。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耳边全是哭喊和刀剑碰撞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哭声、妇人的叹息声,以及风吹过空粮囤的“呜呜”声。
那声音,像极了百姓的哀嚎。
这几天,慈宁宫的宫女都少了一大半。
此时的皇帝正平静地翻阅着奏折。
“皇上,臣以为,还是得先解决百姓的需求,不如派人去问问,百姓们需要些什么……”
大臣看了皇帝一眼,有些犹豫,又接着说下去了。
“毕竟这些百姓对官府也不是特别抵触,倒像是被逼上了绝境,只要给他们一条路,臣相信百姓们一定不会再继续下去了。”
他这段时间去了很多地方。
那些百姓们在山头一直高喊着什么,但竟然没一个官员去问他们,也没有一个官员去协商。
他问那些地方官为何不跟那些百姓好好商量商量,但那些地方官说百姓没文化,说也谁不清楚,还不如直接把他们打服了。
如此的粗暴,实在是让人震惊。
皇上一直听着他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