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674)
还留在乾清宫的宫人每天都瑟瑟发抖,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恼了皇上。
他们本来以为自己是乾清宫的宫人,跟其他宫地宫人是不同的,但真正到了这个点了才明白,他们跟其他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且还更危险。
“秦公公,我求求你,求求你放我出去吧。”一个小太监跪在秦公公面前。
秦公公叹了口气:“宫外那么多侍卫,怎么是我不让你出去呢。”
小太监看着装傻的秦公公,崩溃极了:“秦公公,不是的,只要能出乾清宫的门,那我就能出去的。”
现在很多侍卫都已经反了,虽然皇上一直在镇压这件事,但他们还是能得到确切的消息。
秦公公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可怜:“可是我要陪在皇上身边,既然你想出去,你就直接走出乾清宫好了。”
小太监无助地跪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不应该听信秦公公的话的。
他从小就跟在秦公公身边了,在其他宫人都纷纷出逃的时候,他问了秦公公的意见。
当时的秦公公只看着他:“小竹子,咱们是乾清宫的人,是皇上身边的人,你觉得咱们需要像那些宫人一样吗?”
“皇上需要人伺候,你这次走了就走了,但你出宫以后的生活,说不定还不如待在宫里呢。”
“待在宫里,至少还有人会护着你。”
小竹子就是听了这番话留在宫里的。
但他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皇上最近杀了不少太监,明明那些太监并没有做什么,但皇上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皇上的脾气也差了很多,整天嚷嚷着要杀光那群不识相的老百姓。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皇上真的要输了。
秦公公没再看地上的小太监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说的是对的,但只是对他而言,他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皇上肯定是不会对他动手的。
他已经没有任何家人了,他这辈子的利益都在皇上身上。
但其他宫人,那他可不确定了。
“皇上,您先喝点药吧,这药马上就快凉了。”秦公公端着药,小心翼翼地站在皇上身边。
皇上揉了揉眉心,脸上全是疲惫。
“秦公公,你说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秦公公顿了一下,叹了口气:“皇上,事到如此,已经不是哪一个人的错误了。”
“百姓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皇上眼里果然闪过一丝满意。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但怀疑这种情绪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是一种耻辱。
他从那么小开始就被培养,他做出的决定怎么会是错误的呢。
而且,他是真心为了百姓好。
“秦公公,只有你懂我了。”皇上叹了口气。
没想到到最后,就只有秦公公陪着他。
秦公公低下头,把药递给了皇上。
皇上从来就不需要别人的建议,他只需要如同,这是秦公公从小就知道的道理。
秦公公端着鎏金托盘进养心殿,托盘里四菜一汤冒着热气。
松鼠鳜鱼、水晶肘子、酱鸭,还有一碗乳白鸡汤。
皇上从奏折里抬头,扫了眼菜碟,抬指:“时蔬撤了,换碟蜜饯来。”
秦公公应着“嗻”,转身往外走。
刚到殿门,就撞上端着粗瓷碗的小竹子。
碗沿缺了个口,里面稀粥能照见人影,飘着几粒发黄的米粒。
“秦公公,御膳房说今天就剩这些,让给偏殿的公公们分。”小竹子声音发颤,手还在抖。
“别让皇上看见。”秦公公压低声音叮嘱。
小竹子点头,抱着碗匆匆往偏殿跑,脚步急促得像怕粥凉得更快。
秦公公没停,径直去御膳房传旨要蜜饯。
御膳房里,掌勺师傅正用布擦着铁锅,见秦公公来,苦着脸迎上来:“公公,下批糖料还没送进来,蜜饯只剩小半碟了。还有,肉料也快没了,明天怕是连肘子都做不了。”
秦公公皱了皱眉,没接话,只催着赶紧把蜜饯装盘。
回养心殿时,秦公公路过廊下,见两个宫女蹲在墙角,正头凑头分啃半块干硬的麦饼。
饼渣掉在地上,两人还赶紧捡起来塞进嘴里。
见秦公公过来,宫女们慌忙把饼藏进袖管,低头屈膝行礼,大气不敢出。
秦公公没理,径直进了殿。
皇上正夹着一筷子鳜鱼,忽然抬头问:“外面宫人都吃什么?”
秦公公端蜜饯的手顿了顿,垂着眼道:“回皇上,御膳房按例供应,粥饭都不少,错不了。”
皇上“嗯”了声,没再追问,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鱼。
夜里,秦公公被一阵细碎的响动闹醒。
披了件外衣出去,见小竹子蹲在殿外的老槐树下,正抱着树干啃树皮,嘴角还沾着木屑。
“你疯了?”秦公公快步走过去,低喝一声。
小竹子吓了一跳,抬头时眼里满是红血丝:“公公,御膳房的粥根本不够分,我已经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树皮虽然涩,至少能填肚子。”
秦公公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块桂花糕递过去。
这是白天给皇上备的点心,皇上没动,他顺手揣在了怀里。
小竹子接了糕,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
秦公公拍了拍他的背,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偏殿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两人赶紧往偏殿走,推开门,见小禄子躺在冰冷的地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得渗着血。
“我……我想吃口热的……哪怕一口稀粥也行……”小禄子气若游丝,说话都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