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675)
秦公公皱紧眉头,转身往御膳房去。
管事师傅早就睡了,被秦公公叫醒后,揉着眼睛支支吾吾:“公公,真没粮了,只剩点陈米,还发了霉……煮出来怕是不能吃。”
“煮!”秦公公沉声道,“哪怕稀点,热的总比冷的强。”
管事师傅不敢再推脱,哆哆嗦嗦地生火淘米。
等粥煮好时,天已经快亮了,锅里的粥稀得能看见锅底,还飘着几点霉斑。
秦公公端着粥碗往偏殿走,刚进门,就见小禄子已经没了气息,眼睛还睁着,像是没咽下心结。
小竹子蹲在旁边,眼泪掉个不停,却不敢哭出声。
秦公公把粥碗放在地上,没说话。
刚要转身离开,就见侍卫统领匆匆跑过来,脸色发白:“秦公公,不好了!西宫门的兄弟闹起来了,说再不给粮,就不守门了,还要去御膳房抢!”
秦公公揉了揉发紧的眉心:“知道了,我去跟皇上说。”
他快步走进养心殿,皇上刚醒,正让宫女伺候着梳洗,头发还没束好。
听秦公公说完,皇上手里的玉梳“啪”地掉在桌上,沉脸道:“反了他们了?让他们闹!敢擅离职守,敢碰御膳房的东西,直接斩!”
秦公公没敢再劝,低着头退了出去。
他往西宫门走,远远就看见十几个侍卫围着粮囤站着,个个面黄肌瘦,有的还扶着墙,显然是饿狠了。
“皇上有旨,再闹就斩。”秦公公把皇上的话传了出去。
侍卫们没说话,却没人散开。
一个年轻的侍卫往前站了步,声音沙哑:“公公,我们不是要反,我们家人还在城外,听说城外流民都快饿死光了,我们得活着出去见他们……要是连饭都吃不上,怎么守得住门?”
秦公公看着他,没接话,转身走了。
回到乾清宫,秦公公见小竹子还守在小禄子的尸体旁,眼圈通红。
“把他拖去宫墙根,跟之前那些人放在一起。”秦公公吩咐道。
小竹子愣了愣,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吃力地拖着小禄子的尸体往外走。
中午,皇上用膳时,桌上依旧是四菜一汤,只是水晶肘子换成了其他的菜。
皇上对菜都数量很是不满,他何时这么受难过。
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皇上夹了块排骨,慢慢嚼着,忽然问:“外面没再闹吧?”
秦公公站在旁边,躬身道:“侍卫们都安分了,没再闹事。”
皇上“嗯”了声,又夹了口菜。
秦公公看着满桌没怎么动的菜肴,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秦公公赶紧出去看,见几个宫女正围着一个小太监,小太监手里攥着半块饼,被宫女们抢得直哭。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最后一块饼了!”小太监哭喊着,却还是被宫女们抢走了大半。
秦公公刚要呵斥,就见御膳房的管事跑过来,脸色慌张:“秦公公,不好了!存粮的小仓库被人撬了,里面剩下的那点陈米全被偷了!”
秦公公心里一沉,赶紧往仓库去,果然见门锁被撬坏,地上散落着几粒米,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查!”秦公公冷声道,“把宫里所有宫人都问一遍,是谁偷的!”
管事师傅领了命,匆匆去了。
秦公公回到养心殿,没敢跟皇上说仓库被偷的事,只说御膳房要清点存粮,晚膳可能要晚些上。
皇上没在意,只让他别耽误了用膳时间。
傍晚时,管事师傅来报,说偷米的是两个小宫女,已经找到了,米早就被她们和几个饿极了的宫人分着吃了。
“怎么处置?”管事师傅问。
秦公公沉默了会儿,道:“打二十大板,关进柴房,别让皇上知道。”
刚处置完,就见小竹子跑过来,喘着气说:“公公,偏殿的几个公公也快撑不住了,有的已经开始晕过去了。”
秦公公没说话,转身去了御膳房,从皇上的私藏粮里舀了小半袋米,让管事师傅煮成稀粥,给偏殿的公公们送去。
等粥煮好送到偏殿时,已经有两个公公没了气息。
剩下的人围着粥锅,手抖着盛粥,喝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秦公公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回到养心殿,皇上正等着用晚膳,见秦公公进来,皱眉问:“怎么这么晚?”
秦公公躬身道:“回皇上,今天的汤熬得久了些,所以晚了。”
皇上没多问,看着端上来的菜肴,忽然说:“明天把这鸡汤换成参汤,最近总觉得累。”
秦公公应着“嗻”,站在旁边伺候。
夜里,他又听见外面有动静,出去一看,见是几个侍卫在偷偷挖野菜,宫里的野菜早就被挖得差不多了,他们只能在墙角旮旯里找些刚冒芽的嫩草。
秦公公没上前,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摸出怀里最后一块点心,是白天给皇上备的,没敢再吃,想着明天给小竹子。
窗外的风刮得老槐树“沙沙”响,像极了宫人们饿肚子时的肠鸣,也像极了这深宫深处,无声的哀嚎。
第二天一早,秦公公刚醒,就听见外面传来哭喊声。
他赶紧出去,见侍卫统领正押着两个侍卫往殿外走,那两个侍卫正是昨天带头闹的。
“皇上有旨,擅议闹事者,斩!”侍卫统领高声道。
秦公公看着那两个侍卫绝望的眼神,没敢再看,转身进了养心殿。
皇上正在用早膳,桌上摆着参汤、包子、小菜,丰盛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