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677)
意识模糊间,他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还有人高声喊“圣驾在此,闲杂人等回避”。
“圣驾”两个字像惊雷似的炸在狗蛋脑子里,他猛地清醒了大半。
他之前听村里老人说过,圣驾就是皇上,要是冲撞了圣驾,是要杀头的。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供桌底下,用破烂的袖子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敢从供桌腿的缝隙里往外看。
脚步声很快进了庙,靴底踩在石子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有人用刀鞘敲了敲供桌的腿,声音冷硬:“里面藏着人?出来。”
狗蛋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他知道躲不过去,磨蹭了半天,才抱着头慢慢从供桌底下爬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官爷饶命,小的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躲风,小的没偷东西,也没冲撞官爷,求官爷别抓小的。”
“抬头。”
狗蛋犹豫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他看见一个穿着明黄色袍子的人站在面前,袍子上绣着他只在画里见过的龙纹,身边围着好几个带刀的侍卫,可这人脸上没一点架子,反而慢慢蹲下来,目光落在他冻得红肿、裂着血口子的手上,又往下看了看他那双破得露着脚趾的草鞋:“你爹娘呢?”
狗蛋的鼻子突然一酸,眼泪没忍住就涌了出来,他吸着鼻子,话都说不连贯:“俺爹娘……俺爹娘都饿死了,家里没粮了,村里的井也干了,俺只能出来讨饭。俺真的没偷没抢,就是想活着,官爷别抓俺,别杀俺。”
那人没立刻说话,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旁边一个穿着青色袍子的太监赶紧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糕点,递到狗蛋手里。
狗蛋盯着那块黄澄澄的糕点,鼻尖能闻到甜香,他的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
可他不敢接。
前几天在一个镇上,他看见两个乞儿为了半块饼子打架,其中一个被活活打死,他怕这糕点是陷阱,吃了就要被抓起来。
“吃吧,没人会伤你。”
狗蛋这才敢伸出手,指尖碰到油纸的时候,还能感觉到糕点的温度。
他接过糕点,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糕点渣子掉在衣襟上,他都赶紧用手拈起来吃掉,连一点碎屑都舍不得浪费。
那人就看着他,对身边的太监说:“这孩子年纪小,眼神亮,看着就不是会惹事的。”
太监点头哈腰地应着:“陛下,那您的意思是?”
“陛下”两个字让狗蛋的身子瞬间僵住,他猛地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嘴巴张了半天都没合上。
他居然见到皇上了?他赶紧又趴在地上,“咚咚”地磕头,磕得额头都红了:“草民……草民不知是陛下,冲撞了圣驾,求陛下恕罪,求陛下饶草民一命。”
皇上笑了,伸手把他扶了起来,还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起来吧,不怪你。你叫什么名字?”
“俺……俺叫狗蛋。”狗蛋低着头。
皇上念了一遍“狗蛋”,忍不住又笑了:“倒是个实在的名字。你愿不愿意跟朕走?宫里虽然规矩多,但至少能让你吃饱穿暖,总比在外面乞讨强。”
狗蛋彻底懵了,他这辈子都没敢想过能去皇宫,更没想过能跟在皇上身边。
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皇上是在给他一条活路,他赶紧点头,头点得像拨浪鼓:“俺去!俺愿意跟陛下走!俺能干活,俺能扫地、挑水、喂马,俺什么都能干,俺不会给陛下添麻烦,也不会给宫里惹事!”
他怕皇上反悔,说完又“扑通”跪下,重重磕了个头,“求陛下带俺走,俺以后一定好好伺候陛下,肝脑涂地都愿意!”
皇上点点头,对身边的侍卫说:“去拿件干净的衣服和一双鞋来,给这孩子换上。”
侍卫应声而去,没一会儿就拿来了一件青色的粗布衣服和一双布鞋。
狗蛋在皇上的示意下换上衣服,衣服虽然有点大,但裹在身上暖和极了,鞋子也合脚,再也不用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
换好衣服后,皇上让他跟着自己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里铺着软乎乎的垫子,狗蛋不敢坐,就缩在角落,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
马车走了两天两夜,白天他不敢说话,就缩在角落看皇上看书或者处理奏折;晚上皇上靠在垫子上休息,他就睁着眼睛守着,怕有什么动静打扰到皇上。
第三天中午,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的侍卫喊了声“陛下,到宫门了”。
狗蛋跟着皇上下车,抬头看见那红墙黄瓦的皇宫,吓得赶紧低下头。
那墙比村里最高的树还高,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来往的太监宫女都穿着整齐的衣服,走路都轻手轻脚的,跟他以前见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皇上把他交给一个姓刘的老太监,对刘太监说:“这孩子叫狗蛋,你先带他熟悉宫里的规矩,从洒扫的活开始做,别让宫里其他人欺负他。要是他有什么不懂的,你多教教他。”
刘太监赶紧躬身应下:“奴才遵旨,陛下放心,奴才一定照看好这孩子。”
皇上又看了狗蛋一眼,叮嘱道:“在宫里好好学规矩,好好认字,别想家。”
说完才转身离开。
狗蛋看着皇上的背影,眼眶突然红了。
他早就没有家了。
刘太监把他带到一间小偏房,房里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虽然简陋,但很干净。
“以后你就住这儿,”刘太监说,“明天一早,我教你宫里的规矩,先学走路、说话,再学怎么伺候人。你记住,宫里不比外面,祸从口出,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