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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嫁给前夫他弟(48)

作者:陈瑰墨守 阅读记录

“就没见过哪家新妇进门这么遭罪的,还是皇帝嫁姐姐呢!”

“听说过婚后立规矩的,进门前下马威,大司空真是……唉……”

那时,肖泊还没有和裴昭樱打过照面,裴昭樱面覆喜帕,互相没有记着人脸,肖泊只简单地对她升腾起同情。

肖泊以为她会被气哭,会发抖无助。

不曾想,裴昭樱稳如泰山,一手安抚着受惊的侍女,一边爽朗大笑。

“好啊,你一心为你家主子安危着想,孤认了,”裴昭樱轻声诱问,“孤身上确实带了刀,交给阁下可好啊?互相行个方便,你总不能让人真在主母身上摸上摸下吧?”

要真如此,肖与澄的脸等于也一点不要了。

肖泊诧异她这么快就屈服。

薛粲倒以为,是长公主看清了局势,互退一步了。

薛粲忙不迭走近前来,说:“殿下能看得开,那是最……啊——!”

他痛苦惨叫。

肩膀血流如注。

鲜血溅到了喜帕上。

裴昭樱正是在他防范最薄弱之时,当机立断拔下头上凤簪,使劲全力向上整根送进了薛粲的肩膀……

簪头似乎与薛粲的骨头发生碰撞,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宾客们大惊失色,士兵们亮出兵器,将裴昭樱和她的送亲队伍团团包围。

薛粲好歹算个名士,忍着疼,不开口求饶:“殿下在大司空府门口行凶,是不想要这门亲事了吗?——啊啊啊!”

他一开始废话,裴昭樱就再把簪子往里头戳一戳,之后用尽全力全拔出来。

薛粲肩上出现了个喷血的窟窿,他跌坐在地,捂着肩膀,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发白。

裴昭樱厌弃地丢了簪子,“咯咯”抚掌大笑:“阁下要武器,孤这不是把武器交给你了吗?孤只想

顺顺利利成了这门亲事,安稳度日,你们主子想要伺机欺侮于人,想都不要想,大不了大家一齐不要好过!”

“正好,大婚当日,你的血,为孤添了颜色。”

“快去奉劝你们主子,别想着法子为难人,刀枪剑戟搜身可交,钗环发簪要不要全卸下来,让孤披头散发光着身子?有心杀人,什么不能拿来做凶器?他要不要过日子?”

红盖头沾染了鲜血,深下去了扎眼的一大块,裴昭樱亲手以血洗去耻辱,以牙还牙。

这艳丽夺目的正红,从那刻开始,拓到了肖泊灵魂深处。

世间竟然有人能深陷淤泥之中,仍不摧眉折腰,不改颜色。

肖泊下了台阶,躬身行礼:

“殿下千金之躯,是冒犯的人行事不妥,冲撞了殿下。府上道路还未修缮便利,臣恭请殿下入府可好?”

“嗯,有劳。”裴昭樱觉得,肖家总算来了个说人话的了,刚好解围,不至于让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失礼了。”肖泊带着稳妥老实的下人,一齐抬起轮椅走过石阶,踏入府门。

尤其是肖泊,万分留神着轮椅的平衡,不颠簸到裴昭樱,也不增加肢体接触,唐突新娘。

其间,他听到裴昭樱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堂堂长公主,大婚当日要当众受搜身之辱,日后的日子怎能好过了去?

肖泊离群索居地长到了这个年岁,不该对肖与澄到人起什么善心的,便就心口一抽一抽,想留下只言片语的安慰。

也许星星点点的好意,能给这步入深府的女子,一点黑暗中微不足道的慰藉。

不过肖泊没有等到方便说话的时机,轮椅入门后,裴昭樱的侍女们急急忙忙接手,跟着肖家的人接引去新房。

裴昭樱强忍多时的泪,急需一个没有外人的地方发泄。

新娘身上不知是什么香,缠在肖泊衣带上,倔强辽远得如同裴昭樱本人。

最后还是伴随着时间,在风中越来越淡了。

一念落,一念生。

肖与澄真的被裴昭樱这番石破惊天同归于尽的举动吓破了胆,生怕同床共枕时也被这么照准了要害来上一次,小命不保,不敢踏足新房,两人从此没有同宿过一日。

这却没有妨碍肖与澄隔三差五给裴昭樱找茬添堵,还有不讲道理的小姑子折腾。

肖家后宅的事,肖泊插不上手,没理由管。在府内,两个人怎么也没有打照面的时机,肖泊奇怪,两个人竟然可以无缘至此。

后来,裴昭樱忍不了了,带人分府别居,时常饮酒听曲抒怀。

有一次,肖泊为了查案改扮成乐师混在乐人队伍中,被裴昭樱拦了。

美艳无双中带着颓靡之美的女人葱指轻点:“就你,出来,给孤弹曲子。”

肖泊抱着琴,没动步子,怔怔然望她。

裴昭樱满脸纯澈的狐疑:“喂,就是你,动弹一下啊?怎么不听孤的命令?”

她一点儿也没认出他。

顶替失落的是滔天的窃喜。

他认识她很久了,她仿佛才开始见到他,这与换了身份,没有不同。

一曲《长河吟》自指尖流出,肖泊没有告知过她真实名字,不妨碍高山流水,相伴日久……

伦理,身份,挂碍,在今生俱灰飞烟灭了。

陆云栖是给裴昭樱调理养身的大功臣,虽官职品阶不高,他们给她单在清幽雅致的凉亭里开了一桌喜酒。

陆云栖畅快大吃大嚼,不需跟在上官后面点头哈腰,十分自在。

期间,肖泊来看了看她,陆云栖一拍大腿:

“恭喜啊,现在要改口叫肖泊大人驸马了。殿下中毒一事,我反复观察记录了脉象,有了些新的发现……”

肖泊听她说完,醉意朦胧的眼睛一下子被点亮,告谢离开,步履匆匆地朝着新房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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