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的长寿守则(17)
申椒没说话,这种事她们说的又不算,多嘴干嘛,喜欢就留着呗,买都买了,再卖也不是原来那个价了。
看时辰差不多,她们就往和春院去了,金玉说那边远,问薛顺要不要传轿子来。
薛顺又犹豫了半天:“算了,走着去吧,别人都不坐,我也不好太张扬了。”
申椒心说:这算哪门子张扬?
金玉却不劝了,理所当然的站在一边。
于是乎她们就从偏居一隅的蓼莪院走到了花团锦簇的和春院,路上兜兜转转走的申椒脚都疼了。
悄声问了句才知,和春院临近主院,靠近山庄大门,而薛顺因为要调养身体的缘故,所以住在了清净的蓼莪院,从那里到前院要穿过整个山庄,走的累是很正常的事。
金玉安慰道:“马上就到了。”
刚刚她就是这么说的……
薛顺的脚才好没两日,这么一走好像又有点隐隐作痛起来,难免要人搀扶。
申椒有点累,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没怎么过脑子的问道:
“这么远的路,坐车也使得了,公子干嘛不传个轿子?”
薛顺剜了她一眼。
金玉无奈道:“不是刚和你说了嘛,此处临近主院。”
申椒这才反应过来:“那理应先去给庄主和夫人问安。”
子女见爹娘走着去显得更诚心些。
可是……别的公子好像也没有住那么远的吧?
再说薛顺身子不好这事儿人尽皆知,但凡讲点道理的都不至于为这点儿小事说嘴,犯得着那么小心谨慎嘛?
回头再问问。
申椒压下疑惑,又往前走了一段,薛顺就挥手叫她们退到了后头,自己整理了下衣裳,转过垂花门,先去主院见父亲母亲。
出来说话的仍是张嬷嬷:“十七公子有心了,可不巧,庄主不在府上,陪客人出去了,夫人这会儿乏了正歇着,还请十七公子改日再来吧。”
“好,有劳嬷嬷的。”
“哎,十七
公子不必客气。”
张嬷嬷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似乎有些……怜悯。
申椒怀疑是自己走的太累,所以眼花了,再看去……还是那样……
或许庄主没出去?
或许夫人根本没睡?
或许两个人都在都清醒着就是不想见他?
申椒觉得她说了谎,但这种事细究没劲。
也不知道薛顺留意到那个神情没有,反正他是转身便朝着和春院去了。
在这儿倒是没被拦住,看门的直接就将他请了进去。
申椒没留意他们说了什么,一门心思都在那满墙满院的花上头,无论是如丝绦般细垂下的柳条,还是满墙的朝颜与凌霄,再或是院中的月季兰草杜鹃花都开的那么好那么妙,花团锦簇的,让人好奇这院子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用余光瞄了又瞄,直到那位六公子笑呵呵的迎出来,才老实下来,跟在后头行礼。
听着他们互相客气,携手落座。
然后趁着又有人来时偷偷的看了一眼。
嗯,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的样子。
没有蝴蝶的翅膀和马蜂的屁股。
作为同父异母的兄弟,六公子和薛顺还有些相似之处,比方说他们的眼睛,都有点圆,眼尾垂着,一副纯良的老实相。
尤其是在说话很客气的时候,那双眼睛会给人一种很真诚的感觉。
但也就这点儿像吧,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相像之处了,他的个子比薛顺高一个头,身体也略宽阔些,但并不显得粗壮,举手投足间有种狂士的潇洒肆意之态,或许是因为他的穿着吧,轻薄飘逸的大袖,衣襟开的那么大。
一眼望去,就能瞧见诗里的相思……相思里的……红豆……
结实的肌肉也是若隐若现……
他没有穿鞋,似乎……也没有穿裈袴……
在自家院里乘凉这么穿也不是不行,可是有客人上门还这样,未免有些失礼。
薛顺怎么想且不论。
那位十一公子却是习以为常的模样,一坐下就扔了自己鞋,大声嚷嚷着:“十七弟也别拘束啊,都是自家兄弟,扒光了也不算事,这鸟入的天气,热的爷想死,小娘还张嘴规矩闭嘴规矩的,敢情规矩倒比她儿子的小命要紧,六哥你说说这还有天理嘛?”
第15章
“郑小娘也是为你好,庄上还有几位贵客没走,衣衫不整的成何体统啊。”
六公子坐像很差的说,还摸了摸他发髻上插的花花,支着腿透着风,也不知道是怎么好意思说的这话。
十一公子抱怨道:“我又没真的那么出去,在院里松快松快她也来絮叨,母亲都说了不叫她管她也不听。”
“废话,老子娘管儿那是天经地义,你且知足吧,什么时候真不管你了,一门心思照顾十五弟,有你哭的。”
“哭个逑,她不管我,爷乐得自在。”十一公子死鸭子嘴硬道。
六公子摘了朵花扔到他脸上:
“得了吧,牛皮吹的震天响,多给十五弟做件衣裳,没给你都要闹一场,半点出息没有,那他娘的是婚服,十五弟要娶亲你个鳖孙儿也要娶不成,哪儿来的脸嚷嚷偏心,你娶亲时难道郑小娘没有给你?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母亲可说了,要找个空闲好好治治你这脾气呢。”
这话说的十一公子面色一苦:“母,母亲真这么说了?”
“骗你做什么,”六公子幸灾乐祸道,“等着倒霉吧你。”
“哎呦!你是不是亲六哥啊,这样的事也不告诉我……”
炮仗被点着了,满脸的不高兴,嚷嚷半天也没吃到想吃的定心丸,某些人当了人家的六哥,却连一句会帮着求情的话也不说,直接气走了这位来蹭饭吃的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