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的长寿守则(16)
院里的丫鬟们一听这话,具是心中一紧,薛顺瞥了下申椒脸上被玄瞳抓出的伤痕,又看了看院里的丫鬟们,沉默了一下,没说什么。
“猫抓老鼠嘛,本就是天性使然,母亲无需放在心上。”
“夫人也是这么说的,只是那日是六公子的人看十七公子生气,都吓了一跳,六公子生怕坏了兄弟情分,特意请夫人从中说和呢。”
“六哥误会了,我那日发脾气,是看这些丫鬟们大惊小怪聚在门前,乱糟糟的不像样,叫六哥的人看了笑话,并不是为了这个,几只畜生嘛,算得了什么。”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两人说的挺客气的。
薛顺也收下了这些吱哇乱叫的仓中鼠,但看起来没多大兴趣,让申椒她们看着安排。
申椒看他对这事儿是很气闷的。
可院里照旧人人都夸夫人的好,夸六公子大气。
又给薛顺扣了个小心眼的名声,也无从辩解。
申椒过的倒还不错,前几日有人私下里偷着埋怨她两句,叫琼枝听见了,小姑娘气坏了,就说了申椒为她们求情的事,又说她们天天不干活,连门都不好好看,玄瞳溜进来她们难不成就没有问题嘛?
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摊到面上来,她们就不好说什么了。
申椒适时的出面阻拦,掉几滴泪,赔个罪,做点吃的给她们,一块说笑几次,这事也就过去了。
金玉、银花又是向着她的,那些小丫鬟们就此也听话了不少。
好歹是那她当大丫鬟看了,不欺负她年纪小,又来的时日短。
至于玄有福……可怜的鼠是真瘸了。
申椒看薛顺舍不得,就劝他说这样出去会被别的鼠欺负,他也就顺势不提什么放生的事了。
等薛顺的脚好了,申椒又开始自在的混起了日子。
然而这事还没完,六公子又在和春院里摆了宴席请他去,说是赔罪,估计是防着他借病推诿,来的人是张嬷嬷,还带了个申椒没见过的郎中,说是最近庄里人来人往的,怕惹出什么病症,夫人叫她带着郎中去给公子们把平安脉,左右顺路,她就帮着传个话。
薛顺想拒绝也不行了。
只能收拾一番去赴约,银花去取月例了,薛顺就叫金玉和申椒跟着他去。
院里的事……主要是玄啸一家的事,交给了琼枝,她不怕老鼠,老鼠怕她,她一凑近,就很安静,看起来很乖,薛顺就以为它们喜欢她。
这误会大了,可院里怕老鼠的太多,多个人帮忙挺好,申椒也从没说起过什么。
琼枝更不会承认这种事。
所以就这样吧。
申椒和金玉打听了一下六公子的事。
金玉在通财山庄许多年了,可知道的也不多:“六公子为人和善,出手阔绰,除了大公子和咱们院里这位十七公子以外,别的公子和他关系都很不错,时常聚在一起宴饮作乐,不过大公子是因为常年不在府中,才与他生分的,连亲弟弟都不大熟呢。”
和申椒知道的差不多。
通财山庄以重义轻利闻名于世,府里公子们的兄弟情也为人津津乐道。
在薛顺没有被认回以前,常有人说这十六位公子是庄主薛无量昔日十六位结义兄弟的转世,还有人一一作比,帮他们对号入座。
听着怪有意思的,不少人都当真的说。
也曾有人猜测薛顺是不是也像兄弟们一样出色,像庄主的某位故人。
可结果……大失所望……
薛顺武艺天分平平,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身子弱,脾气差,讲话难听的都说他只怕是冤亲债主投胎。
或许这就是他不爱出门的原因吧……
第14章
申椒翻遍了薛顺的衣柜和箱笼也没找到几件能穿出去的衣裳。
大多都旧了,样式也不时兴了,最新最漂亮的是他新做那件,可他在通财盛会上已经穿过一次了,没过多久,或许别人还记着,若是有人嘴快刺他两句,他兴许又要发脾气。
申椒不愿意替他做决定,索性拿着几件衣裳去问他要哪个。
薛顺迟疑了好半天,还是选了件旧衣。
申椒伺候他穿时还觉得纳闷呢。
按她这些天的所见所闻,通财山庄的这位主母绝不是个会在这种小事上苛待人的,就算没有出彩的料子,按着份例他也得有几件新衣裳,何至于衣柜里全是旧裳?
还是金玉告诉她,她才知道的。
合着这位公子哥把那些衣料和看的过眼的衣裳全都叫人带出去换成钱了,攒下来的钱,申椒也见着了。
用来买那套一百多两银子的华服了。
再问为什么。
金玉便叹了口气:“还能为什么,上回通财盛会上,庄主随口夸了句六公子的衣裳,他就犯了小心眼的病,铁了心也要置办一件那样的华裳,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亲娘贴补,能不能赚到银钱,劝也劝不听,只能处处俭省,当这卖那,就差把房子都拆了换钱,可算是遂了心愿,可怜咱们,逢年过节的连赏钱都没有,给也是抠抠搜搜。”
“那庄主夸他了嘛?”
“没,”金玉也觉得这事叫人别扭但还是说,“庄主事忙,哪里会留意这种细枝末节的事,穿什么衣裳有什么要紧的,能做些事才是正经。”
“可惜了,不少钱呢。”
“谁说不是,我说拿去卖掉,换些钱来手头也能宽裕些,他还不肯。”
金玉摇摇头,没再多说,可神色是显而易见的不赞同,毕竟薛顺很穷,想摆阔气显摆一下,也显摆完了,又不是第一次当东西,没必要不好意思,他平日里也不出门,用不上,非得留着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