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的长寿守则(175)
熬过一晚就算没好也睁开了眼,这让申椒松了口气。
但没法放下心来,因为薛顺依旧吃不下东西,他说到做到,是有尝试的,结果是吐的狼狈又可怜。
他就不愿意再试了,却很想洗个澡。
申椒自认为她的心比铁还硬,比冰还冷,但也没法完全的不闻不问。
“换套衣裳就行了吧。”
薛顺在这事上出奇的犟:“不行,我还得见人呢。”
“那洗个头好了,身子奴婢帮你擦一下。”
“不……”
“没有不!”
“洗个头我帮你擦,或是洗个头你自己擦,再或是什么都别洗,我找个漏斗把粥灌进你的胃里!”
睡不了觉还得听蠢主意的申椒格外的暴躁。
薛顺倔强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我自己擦。”
申椒假笑:“公子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也是个苦活累活都归她,便宜一点儿不给占的人。
申椒日日跟他同床共枕,偶尔也想当几日新娘,而不是当他娘,照顾个病孩子……
申椒懒得管他,草草的糊弄了一下他的脑袋,用灵力烘干了,就让他自个折腾去了。
她则是坐在外头看往日里赵堂主处理的事务。
其实就是心血来潮随手一翻,看出了点儿意思才叫人又搬了些过来。
自然是以薛顺的名义。
反正也没人敢闯进来盯着,薛顺到底看没看也没什么要紧的。
他能把自己收拾明白就不错了。
申椒:“公子快一些会着凉的。”
她不是很耐烦。
薛顺也一样烦躁:“我知道。”
他就是没有力气,又不是不想快。
申椒要是再这么吵他,不如直接杀了他。
薛顺怪委屈的。
申椒也不懂他,还很没有人情味的说:“公子再不出来奴婢就要进去了。”
薛顺:……
“你敢!”
申椒当然敢:“又不是没看过!”
她刚来的时候每天都在伺候他好吧,薛顺身上以前有几道疤,申椒比他自个都清楚。
这又什么好害羞的。
薛顺知道她看过,可这能一样嘛?
以前他对申椒的心思比水还清,现在他对申椒的心思,比泡久了的陈茶还浊,再无所顾忌,那还了得了。
而且……从孙郎中那里拿的药也已经吃没了……
他或许是吃的太多,绵软无力了一阵子,所以就以为不吃也没事了,可最近又重新有了些燥热感……
薛顺自然想跟申椒……
可是……
“这就完了。”
薛顺将手巾扔进水盆,扯过衣裳穿了起来。
压下眼底的情愫,慢慢走了出来,疑惑的看向申椒:“你在做什么?”
申椒简直像个摆地摊的,东扔一本西扔一本,放的满地都是册子。
自己也在地上坐着。
薛顺不得不挑着空走过去,丢给她一个垫子,捂着肚子慢慢坐了下来。
申椒也不和他客气,都忘了假惺惺的关心他两句,只是笑意盎然的扬了扬手里的册子道:“奴婢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
第149章
薛顺每天都看着申椒的笑脸。
都快忘了她还有别的神情了,可这个笑脸跟他所熟知的所有笑容都……不一样。
这叫他怔愣了一下,才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申椒听他问了,立马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从地上跳起来,滔滔不绝的说道:
“自然是这地方的小秘密了,奴婢让他们将过去数十年间,一月、三月,九月、十月和十二月,由赵堂主亲自处理的事务都搬了过来,暂且只看了去年一月三月和九月的几份公文,就发现了很有意思的。
这个赵堂主,大概也是实心用事的,所以底下的主事要做什么,他也会批阅,如同昨日那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概也不是那些人存心为难公子才送来的,而是往日里就有旧例,才会送过来的,但是……”
“但是你怎么不跟我说?”薛顺打断她道,“你怀疑那些人在欺负咱们,怎么不说?”
申椒摊了摊手:“奴婢也不确认嘛,这样的事奴婢以前也没有办过。”
她就是个药奴,这样的事以前想沾边,还怕人家剁她爪子呢。
光靠瞄那几眼能顶什么事儿,师父防她跟防贼一样,谷主也不会教她这些。
可不也得摸索着来嘛,胡乱发脾气只会被底下的人看轻了去。
申椒可太知道下属糊弄事儿是什么德行了,就像秃鹫,一但发现腐肉就会立马冲上来一样,当下属发现主子的弱点,也会立马利用这个弱点,想方设法的为自己谋取利益。
忠诚的下属自然有,但薛顺没有能力和工夫去收服培养,申椒也没有那个自信能操纵薛顺去驱使。
一不留神就会坏事。
所以还不如自己谨慎些呢,不露怯就有的玩儿。
申椒懒得解释这个,说得再多也没有用不是。
薛顺抿了抿唇:“你接着说。”
“好,”申椒又来了精神,“
刚刚奴婢说了,看了去年的几份公文,每份赵堂主都批阅了,但是有意思的是,若事情只是涉及寻常百姓,他就能秉公处理,一旦这里头一旦涉及到镇上的商贾富户他就活起了稀泥,那些主事们更为过分,公子瞧这一份。
上头说永和楼的少东家与人聚赌输了钱,一时激愤殴伤七人,其中最严重的一个是泰和赌坊养来专门与人打擂的打手被他断了一条手臂,戳瞎了一只眼睛,伤了脊背,还有一个是他自己的侍卫,被铁锤击中后脑陷入昏迷,三日后不治而亡,另外五人,都是当日陪同他一起去泰兴赌坊玩闹的帮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