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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丫鬟的长寿守则(176)

作者:猫生如戏 阅读记录

既为帮闲,这五人自然是受他的庇护,也指着他吃饭,虽然受了伤也只推说是打闹。

真正将他告到堂里的,是那赌坊打手的哥哥和那侍卫的爹娘,他们宁可不要赔偿,也要严惩凶手。

可主事们却说他们这是闹事,是因为想要更多钱的缘故。

又说那侍卫本就签了身契,父母也是庄上的佃户,技不如人,丢了主人的脸面,主人责罚也是应当的,只是下手重了些,才致使这侍卫陷入了昏迷,但当时又没有咽气,是回家三日后才死,而他家里又素来贫困,谁知有没有什么别的缘由。

还叫来了为那侍卫看诊的郎中,他也声称那侍卫只是脑气震荡才会陷入昏迷,且只是轻微症状。

最后主事们看在他家贫困,父母又年事已高的份上,让那少东家赔了十两银子,用以安葬那侍卫,便将这事了结了。

另一人就复杂些了,虽然也是签了身契的打手,签的却是十年的活契,不是终身的命契,且和那少东家也没有关系。

按理说他是赖不掉的,但他们却说那打手在此前的打斗中脊背就受过伤。

泰和赌坊的其他打手和曾去过的赌客也都可以作证。

主事们便认定他是自知靠打擂赚不到钱了,所以存心讹人,才会被一个不懂武功的文弱公子打成那样,用心不良,所以赔点儿医药钱也就算了。

这个只给了三两。

赵堂主在上头留了老大一个墨点儿,然后只写了一句话,公子要看看嘛?”

薛顺将申椒手里的册子接过了,低头看去,只看见一句话——

以我的名义再各送两吊钱去。

薛顺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不知哪里又来了一股力气,支撑着他愤怒的抬起手臂将手里的册子重重的摔了出去。

他的胸膛因愤怒而剧烈的起伏着,脸也气的发红,他抖着手指着落在屏风上又弹落在册子,艰难道:“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那些说辞中不对劲的地方,和证人证言有多不可信连他都知道,一个管了数十年事务的堂主怎么会不知道?!

一人重伤,一人身死,可他的反应居然只是送两吊钱。

同样的事还有多少?

宋先生说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他今个算是领悟了!

薛顺在激愤下咳了两声,嘴边竟再度溢出了鲜血。

“公子!”

申椒见他紧抓着胸口的衣裳,一味气喘,连话也说不出,顿时吓了一跳,忙冲过去,好一顿拍锤,又顺了半天的气,他才缓过劲儿来,抓着申椒的手道:“你接着说。”

申椒敢说就怪了,才说一件他就气成这样,再说两件还不得直接盖棺材埋了?

这事儿十两银子可摆不平。

申椒:“公子还是不听了吧,这种事都是大同小异的,总是有钱有势的毫发无损,没钱没势的家破人亡,告到哪里想求个公道,结果这公道不是说活该,就是让他们自认倒霉,横竖是让他们忍,公子犯不着生气,你去问起来,这些办事的也个个都为难着呢。

别看就是些商人,也很不好惹呢,个个家里头都养着不少人,真拧成一股绳闹起来,也是麻烦,要是就此搬走更麻烦。”

如今这世道哪有理可讲,家家都乱的像锅糊涂粥。

都是谁有钱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通财山庄这样的算是好的了,至少大多百姓还有生计,能养家糊口,能太太平平的过日子。

就算偶有不幸那也都是命。

申椒觉得这事儿好玩,就好玩在洛闻笛说的那些话上面了——

“监观四方,求民之莫。惟此二国,其政不获。”

“老一辈的人还没死绝呢,可不能为了些有的没的,失了民心,那不是自打嘴巴嘛,有些事看着是不相干的小事,一件一件堆起来,也把人心都凉透了……”

她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才是值得细琢磨的。

申椒把这些都跟薛顺说了,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动动脑子,想想这些。

可薛顺多少有点儿莽在身上,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咱们宰了他们再说这个好嘛?”

薛顺头晕眼花的抬了抬手,真诚的问申椒。

第150章

正常来说当然不可以,但这事儿就不正常,申椒也不正常。

“公子想杀哪个?”

“全部。”

薛顺这说的是气话,但也不全是气话。

用不着申椒劝,他自己就冷静下来了。

“你说这上头说的几分真,几分假?”

申椒也不好下定论:“若是偶尔有一份这样的,或许还有几分可信,但奴婢方才看过的,全都是这样的,总不能那些有钱有势的个个都是完人,没钱没势的全都是混蛋吧?”

薛顺:“要是不说别的,只说这个?”

申椒:“那这上头能有三分可信就很不错了,至少他们没把死的说成活的。

要是将那两个受了伤的偷偷摸摸搬去哪里埋了,随便找个由头,只说是跑了,不也没人找的着嘛,那才是真正的死无对证呢。”

薛顺低了低头:“我是不是该庆幸,做这事儿的人不是你?”

“这么说就太伤人心,”申椒垂着眼做悲切状,“奴婢可不会蠢到由着人将事闹大,更不会把这样的东西送到主子面前。”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太小看薛顺了,还是胆子大到没边儿,觉得没人敢动他们。

不管是哪种,他们都难了。

薛顺显然是不想放过他们的。

他对申椒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却下了决心要将这件事查明,再去收拾赵堂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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