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的长寿守则(321)
“嗯,久病成医,学了些。”
哇偶,学了些~好轻描淡写,那个拿着一本书就没黑没白琢磨的人是谁啊?
琼枝都不用看,就知道,某些人是强装镇定呢,但凡申椒多问两句,这会儿他心里都能乐开花。
学那么多不跟喜欢的人显摆显摆,跟发了财还吃窝头啃咸菜有什么分别,干的全是锦衣夜行等于白穿的事儿。
申椒还真多问了句:“那奴婢在船上喝的补药?”
“是我开的。”薛顺淡淡道。
琼枝在外头大声说:“对,就是他开的,写了七八张,翻了半天书,才选出一张最合适的,又怕你饿死又怕你饿坏肠胃又怕补过头了,你是不是怕他翻医书是医术不行,别怕,看到他白天给我开方那样了嘛,挥手即成,效果好的很!”
反正他也洗内裤,冷脸热脸不都是洗,别扭什么呀,高高兴兴的得了。
人家兴致起来,还能给他整两句甜言蜜语,也省的他成天到晚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琼枝看着都觉得累。
申椒打开窗户探出头:“嘿,胖头鱼,你腮帮子这会儿小多了,怎么不趁着药劲儿没过抓紧睡,还听上墙角了,不过我爱听你说,进来聊会嘛。”
薛顺面无表情的站在申椒后面,盯着琼枝,盯着琼枝,看样子想钉死琼枝。
牙疼疼疯了嘛?
为什么要出卖我?
琼枝读懂了他的意思,她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哦,我在梦游,回去睡喽。”
嗯,没错,申椒梦游那晚,她也听见了。
但琼枝这不是破罐子破摔,她是脑袋抽风。
她对那晚记忆太深刻,因为第二天薛顺就犯病了,她还以为是申椒折腾出来的,骂到薛顺撑着病体点了她的哑穴。
他给出的理由是太吵。
可紧接着又说不怪她,她什么也没做,你回去,她许是要醒了,给她做点儿吃的,别说这事,她若是问就说我有事要办……想来她也不会问,快去吧。
两个字和一段话,听起来什么是重点?
那时候,琼枝就知道,这小子没救了。
而且人家一察觉申椒在呼救,去的那个快呀。
说真的,琼枝觉得申椒有当神医的天赋,主要可以用在治薛顺上,不管病成什么样,一听她叫唤就好了。
多么神奇。
这种神奇的经历,琼枝想忘都难。
她是走了。
申椒和薛顺还在一个屋子里待着呢,一个美滋滋的回过头,另一个沉着脸,耳根子却悄悄红了。
“公子~她方才说的……”
“只是怕你死。”
“哦~奴婢也说嘛,公子怎么会在乎一个背叛过自己的人,想来是琼枝误会了,”
申椒走到薛顺旁边,仰
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若她说的是真的,倒也很不错。”
申椒这话说的,意味不明。
“是啊,”薛顺道,“对你而言,自然不错。
能把一个人玩弄在手掌心,稍微做点儿什么就要人半条命,当然不错。”
他好像生气了。
第277章
铺床都只铺自己的。
若留神细看,他似乎在发抖,不是病的,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
申椒有理由怀疑那是愤怒或仇恨,再或者是杀意。
她歪到薛顺刚铺好的床上,仰脸看着他:“公子,玩弄这个词,是不是太严重了?说好的两心相许呢?”
薛顺的背都没直起来,闻言忽然笑了,俯下身,手撑着床,几乎和她脸贴着脸说:“你还想怎么羞辱我?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天底下最蠢的人?
你从不叫我的名字,每一次你叫我公子的时候,心里头是不是都在嘲笑我?
笑我不过占了个好身份,就能逼的你不得不跟我虚与委蛇才能到拿到你想要的一切,啊,对,应该不能用逼这个字,你是甘愿的,只要对你有用,你做什么都甘愿,再说还有的玩儿。
嘴上称着奴婢,背地里做我的主子,这对你来说也是种乐趣,从头到尾,你要的都不是我,是母亲给你许诺,是魏钱能带来的财富,而我不过是你用来打发三载光阴的一个小玩意儿,还如此不识趣,不肯跟你颠鸾倒凤,所以走的那么匆忙都不忘了吃干抹净,反正都是羞辱,干脆羞辱到底……
对吧,这就是你想的,对吧?”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申椒脸上,凉凉的。
申椒抬起手,抹了抹脸,她看了看湿漉漉的指头,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
哭这么多,放菜里够炒盘菜了吧。
申椒轻声道:“我一直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不过以前,我一哭,谷主他们就会心软。
薛顺,你是想让我可怜你嘛?”
申椒皱着眉头抬起头,脸上没有半点儿笑意,也没有假装关切或是嘲讽,她就是纯粹的……好奇。
“你不明白,对吧?”
薛顺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天啊,你不明白,你是真的不明白,哈哈哈,原来,原来是这样,你是真的不明白,你一点儿都不明白。”
他好像疯了,哈哈大笑着,笑的前仰后合,笑的腰都直不起来,然后手扶着床的脚柱呕出一口黑红色的血,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
申椒:?
应该没死吧?
她将薛顺翻了过来,见他胸前还有微弱的起伏,这才扬声叫道:“琼枝,快来,他出事了。”
申椒觉得这和她没有关系,好好说几句话,他忽然气成这样干嘛?
哦对,她还忘了解释了。
他说的那些,大多是真的,可羞辱,是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