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的长寿守则(344)
唯一可以算作帮手的申椒,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白扇气急败坏道:“就算只有嘴皮子,你也该上去咬他两口吧,再这么下去,干脆自己抹了脖子还能死个痛快!”
申椒:……
“我又不是狗,你说不过他,也别骂我呀,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说来你可能不信,但我正在试着拯救咱们两个。”
“哈哈哈,”白扇笑的很假,“那你可快着点吧。”
因为她,打不过!
斧子砍断了扇骨,直直的劈在白扇肩上。
血肉横飞间一根藤蔓猛的从地下钻出,试图抽在无庸脸上。
自然没成功,他往后退去,前头的藤蔓扑了个空,后头的却拉掉了他的兜帽。
无庸露出带着面具的脑袋,他的发色发青,左耳缺了一块,精致的下巴,乌紫的嘴,就是她们所能看到的全部。
申椒摸摸下巴说:“听说嘴唇薄的人都很薄情,你看上去不仅薄情还有毒,怪不得出手那么狠。”
无庸:……
“小看你了,该死的东西。”
斧子朝着申椒飞过来,却被密密麻麻,从地下钻出来的藤蔓裹住了。
白扇趁此机会操控着地方最后两把还算完好的扇子,攻向他。
无庸不慌不忙的将手放在琵琶弦上,轻拢慢捻的弹奏起来。
那声音,惊天地泣鬼神!
申椒:“……我以为你说话就够难听了。”
原来还藏着个更难听的。
怪不得他只抡不弹呢,他是压根就不会吧?
再之后发生了什么,申椒全然不知,因为那声音让她感觉到自己离死不远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她一直没琢磨明白的能力,终于自己发动了。
再睁眼,她被掉在了铁笼子里,旁边还有个半死不活的白扇。
这是没打过啊……
申椒喘息间都能感觉到,喉咙里有股腥甜的味道。
身上还有不少细细的伤痕。
无庸剧烈的咳着,站在下头说:“原来你也是。”
申椒:?
这话是跟谁说的?
“你在跟我说话?”
“那不然呢?这里还有活人嘛?”
申椒举目四望,周围的铁笼子里只有一具具尸骨。
“你把这些人都杀了?为什么?你不是齐城主派来接管这里的人嘛?如此行事不怕被人怪罪?”
“谁跟你说的,我们的主人是齐源理?”
无庸好像觉得这种说法很有趣,语气玩味的问了一句,又不屑道,
“他也配。”
这里在涌城附近,以前用的人都是涌城的犯人和坏人,建立一座地下巢穴,这么大的动静,齐源理不可能一点儿蛛丝马迹都不知道,所以申椒猜测他们的主人是齐源理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她回想了一下,过去和白扇她们的谈话。
她们提过城主这两个字嘛?
不太记得了,申椒这会儿脑子很乱。
好像……她们一直……说的都是主人和薛阿娘?
无庸说:“哦,是白扇她们说的吧?咳咳,可怜,做了这么些年事,咳,连谁是自己的主人都不清楚,咳咳咳,还真是,蠢到家了。”
“伤的不轻就别嘴贱了,”申椒说,“她没醒,听不见……”
第297章
“还有,你说话的声音,真的很难听。”
“你那琵琶弹得已经不能用难听来形容了。”
“也就斧子用的还行吧……考虑过去当樵夫嘛?”
申椒肆无忌惮的说着。
反正都到这份上了,说什么不重要了。
无庸也不是很在意似的,撕心裂肺的咳了一阵,骂道:“垂死挣扎还是只会耍嘴皮子,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废物啊。”
“嘘,小声点儿,被废物打成这样很光彩嘛?可别被旁人听了去。”
申椒好像真心实意在为他着想似的,实际上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白扇都打不过的人,被她揍成这样。
她当真是个万中无一的天才!
“咳……不过是凭借灵根之能,有什么可得意的,如此消耗,只怕灵台早已枯竭,等到灵根死了,你又该如何?”
灵府,也就是俗称的丹田,是用来储存灵力的。
灵台者,心也。
这个词平日里很少有人提到,更多用于诗文当中。
无庸的意思,倒像是在说……她可以用心来修炼。
听起来荒谬至极。
申椒:“我乐意,关你屁事。”
无庸:“你看起来,咳,没有那么蠢,该不会是……压根就不会吧?”
他连咳带笑起来,骂了句:“原来也是个蠢货。”
而后就走了。
身影消失在暗道里。
申椒:“都说了,小点声儿,被蠢货打成这样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嘛?”
自己在这儿发愁未免太痛苦了。
申椒抠着白扇的上手,指甲往下用力一压,她就醒了过来。
申椒高兴道:“你终于醒了?你还好嘛?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还没死,不过也快了。”
那个无庸把她们吊在这里绝不是图好玩的。
不定打着什么歪主意呢。
白扇眼神复杂的看着申椒:“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两个一起发愁,我心情会好一点呀,再说了,万一你有什么好办法能救咱们出去呢,这地方我又不熟。”
申椒理所当然的说。
白扇:“我没法子。”
她根本没想过自己
会落得这个下场,那地道也不是她准备的,而是薛阿娘叫她挖的,开始是为了以防万一,怕出了变故器物失控,所以留了这么一条逃跑的路,后来觉得没什么大用,只能防防蛇虫鼠蚁,就废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