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的长寿守则(345)
白扇偶尔嫌那些毒虫窸窸窣窣的烦人,会躲到下头睡觉。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准备。
白扇这会儿也毫无还手之力,申椒就直说了:“你是白痴嘛?”
白扇:……
“我只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她咬牙切齿的说。
不过这句话对她而言几乎能算作服软了,她在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这话说的比死还难受。
申椒不以为然道:“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看你那德行,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结果来了个抡斧头的樵夫你就不行了,那人说话像鸭子一样,琵琶弹得人闻之欲死,一看就一身晦气短命相,居然能把你打成这样,怪不得你那主人舍得杀你,有了龙肝凤髓,谁还吃清粥小菜啊。”
“你!”白扇气怒道,“说我有什么意思?你若是早点拿出真本事来,就是打不过,也未必跑不了,谁叫你藏着掖着,心眼那么多,害人害己!”
“朋友,”申椒按着她受伤的肩膀说,“我没从你手里逃出去,难道是因为跟你投缘嘛?喜欢当什么军师嘛?那是因为我不能!我不会!我不知道那真本事要怎么用!”
申椒想起这事一肚子火。
脑袋都快掉了,她才拽来一条藤蔓救命。
那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藤蔓,不是铜藤铁蔓盖世神兵,能挡两下子,稀里糊涂的保住命就不错了,指望她救命……还是做梦来的更快些。
“唉……”申椒叹了口气,“要是有下辈子,我非得把你们全宰了不可。”
她的新生活还没开始,就要折到这儿了。
申椒难过的靠坐下来。
她就说不能管闲事,不能对人好,都怪薛顺,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是害死人了。
申椒从衣服上撕下布条来包扎伤口。
白扇一面骂着:“要有下辈子,我先杀了你。”
一面掏出止血的伤药,半解开衣裳往伤口上倒。
她的肩头,又一片很大的胎记。
像是一只几乎被劈成两半的蝴蝶,在不太光亮的烛光下,也很明显。
申椒凑过去,探头探脑,还伸手戳了戳。
白扇拢起衣裳骂道:“你有毛病啊!”
申椒无视她看疯子的眼神,仗着伤轻和蛮力,硬将她衣裳扒开,仔细观瞧着问道:
“你这个是本来就有的嘛?”
白扇:“那不然?你会在身上刺这么难看的东西嘛?”
胎记是不讲道理的,只能说它像某个形状,可不仔细瞧的话,就是一大片青印,实在跟漂亮没有关系。
申椒:“呼呼。”
白扇不为所动:“你哄小孩呢?”
她看起来像是受了伤需要呼呼的年纪嘛?
再说她这伤口这么老大,是她呼呼有用的嘛?
她以为她吹出来的是仙气儿?
还是埋汰她脑子像三岁稚童?
申椒翻了白眼:“谁有闲心哄你。”
“呼呼,陈呼呼,不记得?”
“小蝴蝶。”
申椒的手扑腾了两下。
“不知道?”
“陈翩翩。”
“没反应。”
申椒仔细看了看她:“圆脸,双眼皮,大眼睛,对啊,你是不是喜欢咬手指头?小时候不爱说话?”
申椒抓起她的手指看了看,上头全是污血,指甲修的整整齐齐。
“你去没去过濯州?”
“你把我当成谁了?”白扇忍无可忍的问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呼呼翩翩小蝴蝶的,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名字?”
“大名叫陈翩翩,”申椒有些失望的坐下来,不死心的问道,“你小时候喜不喜欢学蝴蝶飞?”
“不知道。”
她有记忆起就在练扇子。
“你是几岁被你那个薛阿娘收养的?”
“不记得了。”
“你那个薛阿娘干没干过拐孩子的事儿?”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怪难受的,想看人痛苦,”申椒实话实说道,“你说,你有没有可能,是被你薛阿娘拐来的?
我认识一个人,他丢了女儿,三岁丢的,如今应该是十八岁,就差不多是你这个年纪,身上有蝴蝶胎记,不爱说话,喜欢咬手指,别人问她叫什么,她就学蝴蝶飞,说呼呼。
我觉得这个小孩不太聪明,连自己叫什么都弄不清楚,或许早就忘了以前的事了,你的记忆里有没有一个笑容可掬,看起来像个管家似的小老头?”
白扇:“……没有。”
第298章
“谁会记得三岁以前的事儿,而且我是被爹娘丢掉的,不是被拐来的。”
白扇颇为厌烦道,实在不想听申椒在那里胡言乱语。
她还偏要说:“你又不记得,你怎知不是,这样的蝴蝶胎记可不是随处可见的。”
申椒长这么大,也就见着这一回。
白扇黑脸道:“薛阿娘又不是拐子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
她们为了筹钱,的确是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生意,可拐人,那都是为了造器物,顺便收收钱罢了。
白扇被收养时,巢穴都没开始建立,薛阿娘拐她做什么?
申椒摊手说:“这不是明摆着嘛,当打手呗,只要收养的足够多,总有几个成才的,反正也不花什么钱,一本万利的买卖,干嘛不做?
你薛阿娘收养的都是很小的孩子吧?”
白扇似乎说过,她们的年纪都差不多来着什么的,申椒也没留神细听,胡说八道也用不着很确定。
白扇一言不发的扭过头,不是,不想听她说了,就是听进心里去了,看那脸色后者的可能还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