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的长寿守则(41)
回去再喂个鼠,一天就愉快的过去了。
要不是金玉她们提起,申椒都没想到很快就又要休息了。
“中元节放三日假?”
“是呀,先生也要上坟祭祖嘛,不过齐州路远,应当是不准备回去,不然会放更久。”金玉解释。
银花叹息:“可惜乞巧不能去玩。”
申椒觉得自己现在每天都跟玩一样。
“中元将至,要准备香烛纸钱嘛?
”
“你若有想祭拜的人,只管准备就是了,到时可以去水边焚烧,大伙还放河灯呢,咱们庄里没那些忌讳。”
银花从柜子里掏出一叠金纸给她。
申椒没收:“我是问公子要不要准备,他说过他小娘死在了他心里,既然是亡人,或许要烧些纸钱呢。”
她说的太认真正经了,金玉和银花试图看出一点玩笑的痕迹,可瞧了半天,竟一无所获。
金玉:“……你可千万别去问他。”
银花:“他一到这样的日子,脾气就特别差。”
申椒:“我这么贴心也会挨骂?”
金玉和银花无言以对。
“妹妹,那么干是在咒他娘死啊。”
嘴上说说是一回事,真烧了纸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种事就算薛顺敢做,她们也不敢问啊,传扬出去还不死定了。
申椒真不明白,反正也是盼她死,做的再彻底些又有什么关系,不过她们既然不赞同,她不说也罢,到底是她们和薛顺相处的时日更久,更了解他的脾性。
申椒老实的说:“我知道了,只是,公子在这样的日子,脾气为什么会变差?”
“这上哪儿知道去,”连金玉都摇头,“他那个脾气一向不怎么样,不过的确要准备一下,庄里那日也是要祭祖的,主子们还要出钱置办纸车纸马酒食去施舍孤魂野鬼,十七公子是出不起的,只能叫咱们做些河灯、叠些元宝送过去。”
银花怪声怪气道:“可怜了我这一双纤纤玉手,一到这时候就要遭殃。”
申椒听她们说,还没觉着多可怕,直到自己干了两天,叠元宝叠的手都变了个色,竹篾刮的她手疼,才觉出可怕来。
薛顺倒也不是全指望她们,自己也是一样忙,可这也没让她们轻松多少。
申椒有理由怀疑,他一到这样的日子就心情不好,完全是累出来的。
第35章
晴空万里,大好的天气,一群人什么事都没空儿干,坐在屋里头一刻不停,齐心合力的叠着元宝。
琼枝说:“像是我们县里办丧事。”
申椒想说:实在不行花点儿钱呢。
一院子出了名的懒人,突然遭这么回罪,个个都想着耍心眼呢,花样百出的想溜出去偷懒。
气的银花找了条绳子,把她们全拴在了凳子了,但凡有一个坐不稳当的,就得倒一群。
这都不消停,自己没干多少活,还紧盯着别人干多干少,时不时蛐蛐几句。
这才两三天,就闹掰了七八人,等全干完了,还了得,满院子个个都是仇人。
想想都逗乐。
申椒已经把难过的事情全想了一遍,才没笑出声来,但她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薛顺这两天倒是省事,每日安安静静的来去像没他这么个人。
半点儿脾气都没有了,不是还在为了那事难过,就是火气这东西此消彼长,大伙生气时,他反倒冷静了。
而且……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薛顺最近好像特别喜欢使唤她,就算不带她去读书,一回来也要叫她过去,又不说干什么,就让她待在旁边,偶尔替他做些功课,最多一半,倒也清闲。
院里的人都怀疑,申椒是哪里又惹到了他,可他的态度似乎还挺柔和,叫人摸不着头脑。
晚饭过后,轮到申椒守夜,他又说:“不用,你回去睡吧。”
他这样两三次了。
申椒:“公子,这不好吧?奴婢理应守夜。”
“有人说你了?”薛顺弯着竹篾头也不抬。
“那倒是没有。”
可她这不是怕有嘛。
师父说了,想让自己过的好点儿没错,但轻易不能比一起做活的好太多。
薛顺瞥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无所谓道:“不累你就守着吧。”
好心当成驴肝肺。
“是。”申椒没发觉他又生气了,自然的伸手去做河灯。
薛顺抬手按住桌上的竹篾。
“你去铺床吧,今个不用做了。”
他是这么说,申椒铺好了床回来,他自己还在那里努力的干活,手上上深深浅浅好有几道口子。
他实在不聪明,干什么都有种笨拙的劲儿,总会弄伤自己。
申椒看了别扭,拿布帮他裹上了。
薛顺不自在的把目光从申椒脸上挪开,不去看她,身边萦绕过来的药香叫他红了脸,他只当是太热了,扯了扯衣裳,喉结微动咽了下唾沫道:“你明日拿钱去买些伤药,给大伙分一分。”
申椒不爱去人多的地方:“庄里的药房有药,不能去哪里取嘛?”
薛顺丢的起那个人嘛?
人家问是怎么伤的,该怎么说?
“叫你去你就去,不爱出门就让琼枝去吧,你明日跟我去念书。”
不是说这几日不用人跟着嘛?又变了?
“那奴婢明日早点起来,”申椒边说边打结,随口问道,“这样紧嘛?”
“还行。”
申椒包好了,又去牵他另一只手:“下次孙郎中来,奴婢该向他讨一些药备着,不然用时总没有。”
“不怎么用的上,你想着就是。”
薛顺微微侧过手,但晚了,申椒已经看到了他手上扎的刺儿,拽他的力道大极了,单手从佩囊里翻出针就挑,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