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的长寿守则(42)
薛顺被这一下弄的想发脾气,又忍住了。
申椒等半天也没听见那声滚出去,还怪纳闷的看了他一眼,薛顺正偏着头不看她,或许是没留意吧?
申椒赶紧收起了针线,帮他裹好手:“伤的都不深,过不了多久就能愈合了。”
“嗯。”薛顺抬手看了看,包的更严实,很仔细,就是有点儿怪,手被摸过的地方痒痒的,烫烫的,好像还……沾着点儿药香,闻着很舒服。
薛顺在申椒扭身放东西时,抬起手指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又在她回身之际慌乱的放下去。
一阵燥热涌上来,叫他坐立难安。
申椒疑惑的看着他:“公子您……”
“我,我怎么了?”薛顺目光飘忽。
申椒:“您是不是发热了,脸怎么……这么红啊?”
她说着走过来,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薛顺脑袋一偏,避过她慌乱的站起身。
“我没发热。”
发情还差不多。
“早点睡吧。”
“是,那奴婢伺候公子更衣洗漱。”
“不必!”薛顺背对着她自己边脱边说,“今天太累了,不洗了,明早再说。”
说罢踢开靴子就钻进了被里,那叫个快。
困成这样了?
他不会是病了不说,躲着不想吃药吧?
算了,管他呢,他要是难受,肯定忍不了多久。
申椒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子,放下帷帐,才去捡地上的衣裳,薛顺趁机伸出手,把袜子扒了丢出来。
申椒一回头,帷帐里躺着的人影像是纹丝未动,一声不吭,地上却多了双袜子……
肯定有问题。
她也没细究,收拾了桌子,将被子铺在地上,熄了灯本想入睡又怕他突然折腾起来,索性开始打坐。
许久不曾运转灵力,感觉生疏了不少,一时静不下来,想东想西,甚至琢磨道:
说起来薛顺也该练武,怎么也见他练过?就见着在后院耍过几回拳,打得也实在不漂亮。
听说他习武的天分也不怎么样。
不会是放弃了吧?
也对,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睡觉!
申椒低下脑袋。
静心慢,睡的倒是快。
薛顺有点儿睡不着,他怀疑自己疯了。
怎么能从她身上看出温柔两个字来?
明明每天都是同一个神情。
疯了,他肯定是疯了,得吃点儿药治治,不然老这么随地发情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薛顺挑起帷帐偷偷看了一眼。
申椒若有所觉的扭头:“公子?”
透窗的月光下,把她眼睛照的很亮。
帷帐一下子被撂了回去。
“公子可有什么吩咐嘛?”
“没有,睡你的。”
薛顺的声音有些低。
申椒:……不会又把
嗓子烧哑了吧?
她坐回去,等了大半宿,也没在听他吭一声,第二日脸倒是不红了,可他居然不许丫鬟们近身伺候。
自己收拾好了,申椒布菜他还嫌近。
昨个分明说让她跟着,今早又反悔了。
让她回去歇着,申椒哪好意思,在廊下的守了一夜的琼枝忒勤快,白日还跟着忙了半天,又下山去买药,回来还接着干。
申椒只睡了一会儿,就又爬了起来。
第36章
琼枝这个小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太勤快了,不懂得大伙都懒时,自己最好一起懒的道理,所以哪怕她这样是为了讨大伙的欢心,结果也是不尽人意。
不稀奇。
一群人里头总有那么一两个活的很努力很认真也不会被接纳的人。
她倒也没做错什么,只是有些时候做错更好。
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又累又没人领情,大伙面上敷衍着说两句话,扭头又觉得她是个奇怪的东西。
“要去看玄啸它们嘛?”
申椒看她在歇息时仍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叠着元宝,就去问了一声。
琼枝还挺高兴的,扬起笑脸点头说好。
牵着她的手跟她一块去了。
毛茸茸胖乎乎一坨又一坨的鼠,不看那尖嘴猴腮的模样,不听那吱吱不停的叫声,单单摸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它们才洗过不久,闻起来还带着一点儿皂团的香气。
玄有喜生了一窝小老鼠,可它不许人看,申椒隔着笼子数过,似乎只有两只,和它们小时候一样难看,但是比它们小时候更胖一些。
“越来越丑了,还是仓中鼠漂亮些,”
琼枝叹息一声,把僵在她手里的玄有禄递到笼子边,指着里头的玄有喜和它说,
“看,这是你的妹妹,窝里是你的孩子,打个招呼吧。”
玄有禄没动,且一声不吭,琼枝也不在意,抬起它的爪子摆了摆,憨声憨气的说,
“你们好呀,回头一起出来玩吧,我们一起去偷点心渣渣。”
她自娱自乐,玩的还怪开心的。
申椒把点心掰碎了喂给它们,口出恶言道:“它们像长毛的大地瓜。”
琼枝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玄有福最像,它太胖了,还不爱动。”
要么趴在笼子里,要么出来往人身上趴。
“它太瘸了,估摸是拖着一条腿走很别扭。”申椒多少有些怜惜这个小胖子。
“好歹还有命在,”琼枝宽慰道,“猫爪逃生,也算个了不起的成就了。”
“那倒也是。”
“有寿就很苗条。”
“它嘴巴太挑。”
“有财漂亮点。”
“可它有点笨。”
“一窝歪瓜裂枣。”
“唉,”申椒叹息,“公子很喜欢呢。”
两个人相视一笑,琼枝说:“好歹它们不会互相乱咬,那些仓中鼠可没少打架,同类相食的事情不少,一不留神就只剩脑袋和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