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的长寿守则(57)
申椒才不管他心情好坏呢,她甚至没去管那药罐子,一回厨房就端起碗吃了一碗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一罐子药还在吵吵呢:‘火!火大了!真是糟践了我们!’
差不多就得了,他又吃不出来。
申椒像个聋子一样,空坐着消食。
芹菜在碗里被她摆成了一个人字。
琼枝似乎对她的一举一动的都很好奇又问道:“姐姐在做什么?”
申椒加上两根芹菜,人成了大,往上戳戳,大成了火。
她笑眯眯道:“玩呢。”
“姐姐的快乐可真简单呐。”琼枝不解,然而话说的很好听。
申椒朝她笑笑,芹菜一根一根进了嘴,她们也歇的差不多了。
三个人收拾了碗筷。
问起晚上守夜的事,金玉想了想才说:“如今人手不够,咱们难免更辛苦些,可到底要以主子为重,守夜的人是不能缺的,主子身边也得有人时刻跟着才是,不能像今日这样松散,再出岔子谁也捞不着好处。
不如这样,我去同公子说一说,廊下就不放人了,只在屋里留一个咱们三个轮流来,歇半日,等莲瓜和渔歌儿好了,仍和以前一样,歇一整日,你们觉得怎么样?”
申椒和琼枝自无不可:“我们都姐姐的。”
“那好,”金玉点点头又说,“至于白日里当差……”
她沉吟了一下,看向申椒:“以往公子对你心有抵触,所以我们不敢让你与他亲近,除非公子叫你,不然都是大伙轮班,不过如今看来,公子的想法已经扭转了,你是治病的药奴,还是要时时侍奉在侧的,你做的饭菜又好吃,公子的饮食和吃药的事,不如就全都交给你,至于别的自有我们来干,你不必插手,如此可好?”
申椒本就答应了要照料薛顺,这样倒是方便不少,虽然难免会有些额外的活计要干,但也就三年,不亏。
“没问题。”申椒略一思索就果断应了。
琼枝却很担心:“可是!”
“可是
什么?”金玉疑惑道。
“没,没什么,”琼枝吞吞吐吐的说,“我就是觉得公子喜怒无常的,申椒姐姐老待在他身边,不太安全。”
万一他兽性大发……
琼枝想想都害怕什么,又不好说出来。
“这倒也是,”金玉不知道她担心的到底是什么,宽慰申椒道,“不过你也别怕,我们都在呢,若是斥骂你只当是耳旁风,若是责罚我们也会为你求情,公子这几个月,脾气像是好了一些,连藤条都收起来了,应当无妨的。”
申椒打听过这事,薛顺原本也不怎么动用那根藤条,比比划划的时候更多,脾气又坏,所以很吓人,其实就跟先生打他一样,不是手心就是后背,疼是疼,但不至于真的受伤,最多留个印子,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她并不担心这个。
琼枝担心的也不是这个。
“我知道,公子他……也没多凶。”申椒脸上半点儿忧色都没有,反倒把琼枝急够呛,金玉一走,她便蹙起眉头问道:“姐姐,这可怎么办啊?”
她是真发愁。
申椒怜爱的摸摸她的头,全当摸一只傻兔子:“有什么可担心的?真出了事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了?”
或许她这会儿不在乎,到时却一刀攮出去,谁知道呢?
她只知道,除非她想,不然没人能轻易伤到她……
第49章
薛顺也怪老实的,居然不肯让她们近身服侍,伤着手也要自己洗漱,看着就好欺负。
眼皮子也浅,上个药就泪汪汪了,下手时倒是挺狠。
申椒只得轻点儿再轻点儿。
薛顺眼神飘忽,不知道往哪里搁才好,最后落到了药瓶上,不太确定的说:“这似乎不是孙郎中开的药?”
申椒头也没抬道:“这是回生谷的生肌镇痛膏,药效更好些,等结痂了,再用羊油和(huó)上玉容粉涂抹疤痕,就不会留下印子,公子这个是新伤,抹上一两个月就差不多了,若是老伤还要多费些时日,早涂早好,奴婢这里的玉容粉大概够用一阵子,只是羊油还得去郡里买,等月钱发了再去也来得及。”
申椒知道他没钱,说的可贴心了。
薛顺:……
“不就是几道疤,不管它也没什么的……吧?”
申椒的神色太过严肃,看的薛顺都不好意思破罐子破摔了。
他当然该不好意思。
天知道,申椒忍了多久,才没把他扒光了泡进药里,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她甚至愿意倒搭药给他治,他竟然还不想治,真是不识抬举。
“公子,”申椒痛心疾首道,“人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就像飞禽走兽爱惜自己的皮毛羽翼,不说时时打理,细心呵护,让它润泽顺滑的像玉石一样,至少也要干净利索,一眼看去没有伤痕吧?”
薛顺小心翼翼的问:“飞禽走兽也很难做到没有伤痕吧?”
“那不是重点,”申椒抑扬顿挫的说,“重点是——要漂亮!”
申椒轻轻的把他的手放在桌上,指着上头的伤口疤痕道:“而这——不漂亮。”
薛顺:……
他不太开心的一把将手抽回来,气闷道:“随你的便吧,药的钱也用我的月钱抵。”
“公子真是通情达理的人!”申椒开心的伸出手,“还没有包好。”
薛顺迟疑了一下,又把自己不漂亮的手缓缓的递了过去。
申椒很快就弄完了,收拾好东西很恭顺的说:“奴婢告退,公子早点休息。”
“嗯。”薛顺点点头,她就走了,轻盈的步伐,好像都透着股欢快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