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的长寿守则(67)
薛顺:……
薛顺斜她一眼,不满道:“这是药,说的跟酒似的。”
申椒:“以茶代酒,以水代酒,以药代酒,都是一样的,公子快喝吧,一口气。”
真敷衍。
薛顺腹诽着,嘴里却忍不住翘起一点,将那碗苦药一饮而尽了又说道:“宋先生那边母亲也会为我转圜,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要复课。”
申椒:……
“害,喝早了。”她神情萧瑟道。
薛顺:……
“好了,别难过,他若是罚我抄书,我自己来。”
申椒摆摆手:“哎呀,公子说的哪里话,奴婢是那样的没有义气的人嘛。”
“那你帮我?薛琅抢走的书还得重抄呢。”
“但话又说回来……您嘴巴苦不苦?奴婢去给您沏一碗蜜水吧。”
申椒满脸的急切,简直是在用脸念叨着——放我走放我走放我走放我走……
薛顺忍着笑意道:“去吧,别太甜了。”
“是。”申椒开开心心的捧着碗走了。
薛顺走到桌前研墨抄写。
一时间只觉岁月静好。
琼枝、莲瓜和渔歌儿打理着院子,不紧不慢,说说笑笑。
无比快乐,甚至忘了今天是中元。
祭祖回来的薛十一骑在马上同人说道:“真是见鬼了,这种日子那个小十七居然不来?莫不是病死了,等着发丧?”
薛顺不赞同道:“十一,别乱说话,不吉利。”
“切,六哥你少护着他,”薛十一气怒道,“我倒是想好好说,可你看看他都做了什么?你那么护着他,他却挑唆你去对付先生,你受了伤也不问候,还派人去你那里闹,母亲也不讲道理,一味的斥责你,连个好脸都没有,把你赶到最后头,这叫什么事儿啊?咒他两句算轻的了。”
薛琅看着前头的车架,脸上露出一抹受伤的神情:“好了,不要说了,是我做的还不够好,不能和十七交心,难怪母亲责怪。”
薛十一就见不得他这样:“分明是他忘恩负义,怎么能怪你!”
薛十一实在是气不过,所幸策马扬鞭,走了另一条路,先行回去了……
第57章
申椒总感觉自己忘了点什么事儿。
这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直到切茄子时听到一句:‘切片,裹面,炸,中元节怎么少的了茄饼呢。’
茄子当然不会说话,申椒认为自己是想起来了。
茄饼嘛,可以作为已故人的干粮。
她是替别人做过的,但这会儿的重点不是茄饼,而是被遗忘的中元。
薛顺是想去祭祖的,甚至会为了这事和宋先生分辨,可现在,他估摸着是去不了了吧……
都怪金玉,在她走之前,这些事还不用申椒去记。
早知道就晚点再戳穿她!
现在要怎么办?
申椒提溜着茄子去找薛顺。
他还有些愣:“哭丧个脸干嘛?切着手了?”
“没,”申椒举起手里的半根茄子,“奴婢想起一个传统习俗。”
茄子:‘对,炸我的习俗’
好吵。
申椒想给它撇出去,薛顺疑惑的看着茄子:“什么习俗?扎彩灯?”
“哪里会用茄子扎彩灯啊?”
“不知道,或许有。”
薛顺只是想起了茄子色的彩灯,年节时会有。
但很快他就从年节想到了别的节日。
申椒:“公子恕罪,奴婢把中元祭祖的事给忘了。”
“忘就忘了,别说你,我都忘了,也没见他们托梦提醒。”
不托梦的祖宗和爱消失的爹一样叫人生气,薛顺已经不在意了:“把那茄子炸了喂玄啸它们。”
茄子:‘成吧,谁吃不是吃呢。’
“是,奴婢这就去,只是主院那边问起来的话要如何作答?”
申椒不在乎茄子进谁的嘴,她只想知道自己会不会被连累。
这的确是个好问题。
薛顺将笔扔进笔洗里,擦着手上的墨痕想了半天说:“你去给我拿一壶冷酒来,再叫人去请孙郎中,主院那边若是问起就说我思念小娘,吃酒犯了病,很重,所以去不了,你们忙着照顾我,来不及禀报。”
“公子这说法倒是好,可也未免太遭罪了吧?”
“不要紧,去吧。
”
这要光是自己事儿,薛顺才不折腾呢,可他怕像前几回似的,连累到她们。
万一别人责怪她们不提醒怎么办?
还不如是他自己去不了。
思念亲人也算个正经理由了……
申椒面露迟疑。
薛顺:“那我自己去。”
他平日里是不喝酒的,但做菜难免要用,所以厨房里还真有一瓶扶头酒。
是极烈的。
薛顺倒了一碗还加了些冰块进去,喝过没多久就又了反应。
比他偷吃冰那次还要严重,好好的坐在床上,忽然一阵剧痛,眼一黑,差点儿一头栽下去,他控制自己趴在床上,一手按着肚子,一手揪着床帐,抑制不住的“呃”了一声,大声呻吟起来。
申椒忙让琼枝去找郎中。
又回来蹲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公子可是胃疼。”
“嗯……不是……是肠子……好疼……好疼啊……”薛顺疼的几乎在床上打起滚来了,可他又待不住,没躺多一会儿,又了爬起来。
申椒不明所以:“公子怎么起来了?”
“恭桶,”薛顺艰难的站起来往屏风后头走,还不忘了挥开申椒的手,“别管我,好疼……”
“很难不管吧。”
他刚走两步就停了,腰弯的好像整个人折了一样,站都站不住,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扶着床,另一只手还深陷在肚子里,缓缓蹲了下去,用力的喘息着,人都在打颤,看的申椒都有点儿后悔了:“早知道奴婢该拦着你的,不该让你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