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心机恶女演爽了(66)
一双眼睛亮得像浸了清泉,见着人时,唇角弯起的弧度都带着往日的鲜活。
余歆又成了那个走在哪儿都带着明媚气的姑娘。
她待江则允,也还和从前一样热络。
厨房新蒸了松软的桂花糕,她会用描花的小瓷碟装着,趁热送到他书房,指尖捏着碟沿,笑盈盈地催他尝:“则允表哥快试试,今日的糖放得刚好,不腻的。”
或是午后得闲,拎着食盒去寻他,里头是温着的莲子羹,她会坐在一旁看着他喝,絮絮地讲些府里的趣事。
说她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结了果,等熟了给他送过来,说她缸中养的那几尾小红鱼儿看着好似长大了些。
偶尔天气好,她还会拉着江则允去荷花亭温书。
亭下的荷叶铺得密,风一吹就晃出满池的绿,她支着肘坐在石凳上,偶尔抬头问他几句课业,发丝被风拂到颊边,她抬手拢的模样,和从前没半分两样。
可余歆越是这样,江则允心里就越像被钝刀割着似的疼。
他望着她眼里纯粹的笑意,指尖攥着书卷,指节都泛了白。
他现在能确定,他亦是心悦位歆儿表妹。
先前不理歆儿表妹时,他会慌乱焦心。
知道自己不理歆儿表妹后,她会偷偷流泪就止不住的心疼不已。
见着她笑会软了心,见着她蹙眉会疯狂在意。
他一开始想着等余歆病好了,他还是像之前那样,只是不像之前那样连见一面都不见,而是慢慢冷淡,慢慢疏离余歆。
可是他发现他做不到了,只会想起那日余歆病怏怏毫无生气的样子。
他舍不得。
可是余歆越是这样对他,他就越是痛苦。
他母亲那里……江则允喉间发紧,目光落在亭外的水面上,那点刚冒头的欢喜,瞬间就被沉沉的忧虑压了下去。
……
江则允的痛苦江祁止不知道。
就像此刻他胸腔里翻涌的灼痛,江则允也全然不知一样。
青竹正垂着首,一字一句地回禀着江则允与余歆今日的光景,连细枝末节都没有漏。
“……表姑娘拿了块玫瑰糕递到则允少爷嘴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望着少爷笑,那眼神软乎乎的,全是欢喜。”
“全是欢喜”四个字落进耳里,江祁止藏在宽袖下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抵着掌心,硌得生疼也浑然不觉。
胸膛里像是有团烈火猛地炸开,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烫,那火舌顺着血脉往上窜,直燎到眼底。
他死死抿着唇,才没让失态的喘息漏出来,只眼尾被那股子灼意逼得发红,像落了点胭脂,却半点不添柔色,只衬得眼底的暗火更烈。
这副模样,哪还有半分往日里清冷矜贵?
江祁止已经被那点被嫉妒啃噬的焦躁,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淌下来,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烧得滚烫的情绪,彻底燃成灰烬。
江祁止如今的失态都是被余歆逼的,她已经把江祁止的好感度刷到百分之八十了。
连余歆自己都没想到动心的江祁止这般不禁刺激。
只要她一往江则允这里,江祁止就给她涨好感度。
江祁止一给她涨好感度,那她去江则允自然更加勤了。
江祁止紧紧咬着牙关,才没有流露出自己的不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眼,声音沙哑,带着股冷硬的狠劲:
“去,把江则允和余歆这几日的动静,透给二房的人。”
“让我那叔母好好瞧瞧,她心心念念的好儿子,近来都在做些什么好事。”
话落的瞬间,江祁止身上翻涌的戾气、妒火与灼痛像是被无形的手骤然掐灭,连半点余温都未留下。
唯有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偏执,快得如同错觉。
再抬眼时,他眉峰舒展,唇角线条平缓,方才那副被情绪裹挟的失态模样荡然无存。
周身又覆上了那层惯有的清冷疏离,站姿挺拔如松,眼神淡得像蒙着层薄雾。
他又成了国公府里那个矜贵得不染尘埃的世子爷。
第59章 :清冷表哥强制爱15
雕花红木椅上,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妇人。
那妇人握着瓷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骨节绷得发响,像是恨不能将那青瓷捏碎在掌心。
过了好一会儿,她胸口的起伏才渐渐平了,怒气像是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抬手,将瓷杯轻轻放到桌面,动作稳得没溅出半点茶水,脸上更是瞧不出半分方才动怒的痕迹,只余下一片沉静,却比方才的怒色更让人心里发沉。
一旁的丫鬟婆子早敛了呼吸,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连裙摆蹭过地面都不敢发出声响。
窗棂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晃了晃,屋里却静得能听见自个儿的心跳,那股压抑的气,像凝了冰似的悬在半空。
突然,“嗤”一声,那貌美妇人竟轻笑了出来。
声音不高,却像冰棱落进温水里,让周遭的人心里都是一缩。
“不过是个小官之女。”她慢悠悠地开口,指尖在桌面轻轻划着圈,语调轻得像叹息,“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把允儿那孩子迷得昏了头。”
她顿了顿,眼尾微微挑了下,那点笑意却没到眼底。
“既然允儿喜欢,到时候迎进来做妾便是。”话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断不会因这点事,扰了允儿科考的心思。”
说完,她抬手理了理袖口的褶皱,语气软了些:“去宁府把长迎接过来吧,这几月没见着她,本夫人倒有些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