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心机恶女演爽了(67)
次日,晨光透过国公府朱漆大门的铜环。
一辆素色马车停在门前,帘布被轻轻掀开,先探出双绣着兰草的青缎鞋,接着,一位身着月白襦裙的女子缓步而下。
她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走在廊下时,步子轻缓,瞧着便是副温婉模样。
“长迎,问姨母安。”宁长迎走到正厅,对着上首的许氏屈膝行礼,声音柔而不怯,连垂着的眼睫都颤得规整。
许氏忙笑着起身,伸手将她拉了过来。
指尖触到宁长迎袖口的软缎,又捏了捏她手背。
“长迎,”许氏细细打量她,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才几日不见,性子倒越发沉稳大气了。”
许氏握着她的手不放,心里头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瞧瞧这模样,这举止,才是配得上她允儿的大家之女。
她又想起宁长迎自小就懂事,管家理事的章程跟着她母亲学了不少,性情温婉,却不是那没主见的软和性子。
日后真要是成了允儿的妻,定能好好辅佐他,里里外外的宗匮庶务,交托给她再放心不过。
“快坐,”许氏拉着她往身边的椅子上引,又吩咐丫鬟上茶,“路上累了吧?姨母让厨房给你炖了冰糖雪梨,解解乏。”
丫鬟端着描金托盘进来,青瓷碗里的冰糖雪梨还冒着轻烟,甜香混着水汽漫开来。
许氏等丫鬟将碗搁在宁长迎手边,才慢悠悠抬眼,给身侧的嬷嬷递了个眼色。
那嬷嬷便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了,最后听得“吱呀”一声,正厅的门被轻轻合了上。
屋里只剩她们二人,许氏才松了松捏着帕子的手,先絮絮讲了江则允近日的事,后面提起了余歆。
宁长迎端着青瓷碗的手指微微一顿,汤匙碰在碗壁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她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拧。
她与江则允确是自小就有“指腹为婚”的说法,可两家从来没正经下过婚帖,更没行过订亲的礼,说白了,不过是长辈口头的一句约定。
她母亲这些年也从没催过,原是有缘故的。
江家虽是国公府,眼下的富贵也体面,可江则允先前并无功名在身,日子过得再好,也多是仗着国公府的名头和他父亲的官阶。
况且国公府老太君年事已高,真等哪一日老太君去了,府里两房怕是迟早要分家的。
宁家也是体面人家,断不会将她随便嫁了。
先前江则允考中举人,宁府才按捺着没提别的,只静静等着江则允这次春闱。
若是江则允能得个好功名,站稳了脚跟,宁府自然愿意将她嫁入国公府,把这门亲事坐实了。
可若是这次考砸了,没捞着前程,宁府纵是再顾念旧情,也断不舍得让她嫁过去受委屈的。
所以许氏此刻提起余歆,宁长迎心里是真有些为难。
她与江则允说到底还是“没名没分”,他如今心里记挂谁,她既没立场去管,也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她沉默着,只将汤匙又放进碗里,轻轻搅了搅,碗里的雪梨晃了晃,甜香似乎也淡了些。
许氏指尖攥着帕子,平整的帕角都被捏得发皱。
她素来喜欢宁长迎这份沉稳,瞧着比一般闺阁女子有主见,可此刻这沉稳落在自己身上,倒让她心里憋了点闷。
宁长迎敏锐瞥见了许氏那瞬间沉下去的眼神,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放下青瓷碗,碗底与桌面相触时一声轻响,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姨母,”她抬眼时,眉尖的轻蹙已舒展开,语气软和了些,“眼下府里,算来也只有长迎与那位余歆妹妹两个‘姐妹’。明日,长迎自会去瞧瞧她的。”
“哎,这才是好孩子。”许氏心里那口气顿时松了,眼角的细纹都笑开了些。
她本就没把余歆那小官之女放在眼里,可架不住那余歆勾得允儿分神,她二房主母,自降身份去计较反倒失了体面,让长迎去再好不过。
既合情理,又能敲打那丫头。
她目光落回宁长迎身上,语气越发亲厚:“快,这冰糖雪梨炖得正好,甜而不腻,你再多吃些。”
……
光州的余母收到巧枝从京城寄来的信,拆开一看,只惊得愣在原地。
信里竟说,她的女儿歆儿竟和国公府的两位少爷都扯上了关系。
余母心里急得火烧火燎,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飞到京城去,亲眼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歆儿这孩子,怎就这般糊涂!她万万不能跟国公府的少爷有牵扯啊。
那样哪能得半分好处?只怕坏处会一大堆!
第59章 清冷表哥强制爱16
江则允尚未参加科考,可就他平日里的成绩来看,中举基本十拿九稳。
况且他样貌出众,家世不凡,品行端正,才学过人,在京城众多郎君里面,那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关键是国公府家规森严,郎君在成婚之前,身边是不能有通房伺候的,必须洁身自好。
纳妾也不是件容易事儿,只有正妻嫁入府中三年仍无所出,才被允许纳妾。
当年许氏嫁入国公府三年,肚子都没动静,江二爷这才纳了一房妾室。
就这一点,不知道让京城多少姑娘动了嫁入江家的心思。
哪个女子愿意自己的夫君身边围着一堆通房妾室,整日里为了争宠斗得你死我活?
宁长迎虽说对江则允并无男女之情,可她也愿意嫁入江家。
一来,婚后不用和一群妾室通房勾心斗角,日子能过得清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