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辽兹与巴赫(384)+番外
路瞻歌若隐若无地“嗯”了一声,伸出手拍拍丁忱一算是安慰。
这些年她们一直如此。
丁忱一有时候忙起来有几个月都不来找路瞻歌,有时候恨不得天天和路瞻歌黏在一起,有时候即使路瞻歌在和别的姑娘水乳交融都把她从床上拽下来。
而路瞻歌一向很守承诺,无论丁忱一怎样她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丁忱一也好奇过她这样对路瞻歌召之即来,她就不生气。谁知道路瞻歌耸耸肩,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讲:“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两个人在床上懒了一上午,直到路瞻歌的肚子“咕咕叫”才起床,丁忱一为路瞻歌做了她拿手的冬瓜虾仁汤,还有路瞻歌爱吃的炒疙瘩,两个人隔着餐桌坐定。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丁忱一边为路瞻歌盛汤边问。
“学英语,写论文,准备明年出国做访问学者。”
丁忱一一愣,将盛好的汤放到路瞻歌面前,“多吃点,最近都累瘦了。”
“做访问学者要多久?”
“一年或者两年吧,具体的还得看项目要求。”
温热的汤安抚着饥饿的胃,虾仁的鲜味让路瞻歌觉得舒服,这一晃博士毕业,她顺理成章地以老师的身份留在S大,要是小珂还活着应该也博士毕业了吧?
“我问你个问题,你别生气?”
“知道我生气你还问?”
一向能言善道的丁忱一被路瞻歌怼的哑口无言,可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你这从研究生到现在已经五年了,你就不想家?”
“家?我还有家吗?”路瞻歌喝光碗里的汤,放下碗筷。
“没有父母是不原谅孩子的,再说你爸爸和你叔叔不是一有时间就来看你吗?”丁忱一看着若有所思的路瞻歌,不知道自己的话她听没听进去。
“可是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孩子。”
路瞻歌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丁忱一的笑声吸引。
“你笑什么?”
“你坐下,我告诉你,我在笑什么。”
路瞻歌注视着丁忱一,丁忱一挑了挑眉,“坐啊,路指挥,啊,不,路老师?”
路瞻歌叹了口气,重新坐在椅子上。
“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啊!”
路瞻歌皱了眉,看着丁忱一。
“皱眉老的快啊!”
正午的阳光,面前的美人,如此清闲的日子,让丁忱一觉得惬意无比。
“说吧,你在笑什么?”
“你在吃醋啊,瞻歌。”
“吃醋?”丁忱一的话让路瞻歌摸不着头脑,她可是一向波澜不惊啊!
“你在吃你妹妹的醋,路指挥自己没察觉吗?还是不愿意承认?”
路瞻歌站起身,走出餐厅,留给丁忱一一个倔强的背影。
丁忱一不以为意,享用完早餐,回到客厅发现路瞻歌正在收拾东西。
“我今天就不陪你了,要回去收拾宿舍,马上就要搬家了。”
“你找好房子了?”丁忱一关切地问。
“住学校分的房子,不但租金便宜,离学校还近,上下班方便。”
“是S大南边的那片家属区吗?”
“对。”
那片房子建于上个世纪90年代,近年来虽有修缮,可怎么也比不上新规划的小区住的舒服。
“要不我在你们学校附近给你租个房子,你自己住,我绝对不去打扰你。”
“心领了,我已经工作了,之前欠你的钱也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你就是这么看我们的关系的?”
丁忱一下意识地问出口,可越说心底越没有底气,本来就是她一厢情愿,小狼终究是小狼。
路瞻歌放下手中的事情,看着丁忱一一脸隐忍的样子,上前一步抱住她,心底有一个声音不断响起,你不能爱上她,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爱上她。
“忱一,我是个大人了,我有能力养活自己,感情是感情,金钱是金钱,你的感情我还不了,这辈子我都还不了。但我可以把这几年花你的钱还给你,请不要让我觉得亏欠你太多,就算我求求你,行吗?”
丁忱一轻抚路瞻歌的背,凄楚地勾起嘴角,“好人坏人都让你做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答应你吗?”
“你是想说我,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是啊,你看我多自私,自私到我自己都恨我自己。”
丁忱一长叹一口气,“如果这样做能让你心里舒服的话,我依着你。”
路瞻歌点点头,向后退了一步,“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学校了。”
“我送你?”丁忱一抓住路瞻歌的手。
“我坐地铁就好了。”路瞻歌蜻蜓点水般亲在丁忱一的嘴角,“再见,忱一。”
路瞻歌回到宿舍,发现钱禠白正坐在椅子上。
“等我呢?”
“不然呢?”钱禠白打了个哈欠,“我还想着昨天跟你庆祝一下毕业呢,谁知道你那么忙。”
“你这是刚下课?怎么困成这样?”路瞻歌看着自己的东西,真不知道从何处下手,看着都头疼。
“你当了老师之后你就知道了,给那帮小孩上课可难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钱禠白两年前毕业,没有选择回去继承家产,而是留在S大做了历史老师。可这宿舍从她走了之后只有路瞻歌一个人住着,她更是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