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辽兹与巴赫(385)+番外
“你房找好了吗?”
“没有……”
“要不然你上我那儿住,反正宽敞,又离学校不远,我一人儿住没意思。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当电灯泡,你要是领妹子回来我就躲的远远的。”
路瞻歌的话被钱禠白“截了胡”,钱禠白一口气将话说完,期待地看着路瞻歌。
“禠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决定住学校提供的房子了,再说我也没那么频繁地领妹子回来吧?”路瞻歌越说心里越没底,难不成她在钱禠白心里就是这么个印象?
钱禠白若有所思地看着路瞻歌,“你这半年确实没那么频繁,毕竟毕业这座大山在这儿挡着呢!”
“我……”
“哎呀!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就不能坦诚一点?”
“我?”
“好了好了。”钱禠白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赶紧收拾一下,我已经订好餐厅了,今晚请你吃饭,庆祝你顺利毕业。”
“好。”路瞻歌只声答应,她一向觉得她很坦诚啊?可当亲近的人将事情讲出来,她还是有点……有点不好意思?
路瞻歌换了身衣服,跟着钱禠白来到她的车子旁。钱禠白十分自觉地坐到副驾驶。
“你开吧,我有点困。”
“刮花了我可赔不起啊!”路瞻歌半开玩笑地讲。
“不用你陪。”钱禠白自顾自地系上安全带,将座椅调整到舒适的位置。
“你最近忙什么呢?”
“给曹先生校正,上次我把书拿到出版社去,编辑说尺度太大,给打回来了。”
没想到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儿钱禠白还如此乐此不疲。
“禠白,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你有时候也得为你自己想想……”
钱禠白摆摆手,示意路瞻歌不要再说下去。
车子里陷入一片沉默,直到车子开出学校,钱禠白才重新开口,“瞻歌,咱们认识也有几年了,我自认为你是我的朋友。”
“我也一样。”
“我知道,可能在你眼里我有点不学无术,但是我在历史学里找到了我真正归属。”
路瞻歌疑惑地看看钱禠白,一时难以揣测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我认为历史学要对自己所处时代的历史负责任,历史学者不能沦为时代的帮凶。”
“可是,禠白,不是大多数人所认为的就是错误的。”
“可尽力掩盖的一定有猫腻。就像里尔克诗中说的那样,‘一个刹那把另一刹那抛弃了’,历史在这一时刻起源,也在这一时刻终结。人为掩盖的总会真相大白。”
路瞻歌看了看钱禠白,她明白,历史就是历史,不应该为了什么而讲述,可现实总让人无能为力。路瞻歌沉默良久,语重心长地对钱禠白讲:“禠白,要小心。”
第259章 前传之幻想交响曲(七) 祝你一生顺遂……
《幻想交响曲》7
昏暗台灯是屋子里的唯一光亮, 书桌上的电脑已经进入待机状态,桌子正中放着一个敞着口的锦盒,盒子里躺着一根指挥棒。路瞻歌坐在椅子上, 直愣愣地看着指挥棒。
有些日子真的一去不复返了吗?怎么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那时候的路瞻歌和现在的路瞻歌不是一个人吧?可是路瞻歌又究竟是谁呢?
敲门声打断了路瞻歌的思绪,她想不出今天会有谁来访。将锦盒盖上放进抽屉,简单理了理头发,打开老式防盗门, 门口站着丁忱一。
两个人有些日子没见面了, 丁忱一看起来心情不错,状态也很好。
“路老师不让我进去坐坐吗?”丁忱一歪了歪头,笑着看着路瞻歌。
路瞻歌闪身,让丁忱一进来。
屋内屋外好像两个世界。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正午,可厚重的窗帘却把它们统统挡在窗外。
路瞻歌关上门,没等转身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好想你。”
“听说你回来了, 我就一刻都不停地来找你了。”
“又没好好照顾自己,都瘦了。”
细密的吻落在路瞻歌的脖颈上,丁忱一的手在路瞻歌的腰间摸索, 刚摸到腰带扣就被路瞻歌抓住手腕, “丁忱一,你越线了。”
路瞻歌按下心中的悸动,离开丁忱一的怀抱,按亮客厅的灯, 自顾自地走到老沙发上坐下。
丁忱一的心中有些许的失落, 但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就在面前, 心中又多了几分满足。
丁忱一走到路瞻歌的身边坐下,顺着她的发,“你在做什么?”
看路瞻歌的样子不像是在睡觉, “好不容易过了梅雨季屋子里潮乎乎的,你怎么还把阳光挡在外面?”
“我不喜欢。”
“嗯哼。”
丁忱一点点头,小狼越独立越敢露爪子了。
“你饿不饿?去我那儿,我给你做些吃的?或者陪你下个馆子?”
路瞻歌看看丁忱一,虽然她还和从前一样貌美,不过给人的感觉却不如从前年轻,她对自己如此有耐心,只不过是为了在循环往复的生活里寻找一丝慰藉吧?
寻着她的手摸过去,路瞻歌的手覆在丁忱一的手上,将头倚在她的肩上。
“我对你那么坏,你怎么还对我好啊?”
难过与心痛传遍四肢百骸,丁忱一稳了稳心神,抬手搂住路瞻歌的头,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
“我答应过你,耗尽余生守护你,你忘了?”
路瞻歌蜷起腿,轻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