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捡到糖的孩子，张嘴就想欢呼，却被我一手捂住。

“不许跳。”我说，“也不许变烟花。”

“那我能做什么？”

“安静待着。”我靠回他怀里，“让我听会儿心跳。”

他乖乖闭嘴，双手环住我，下巴轻轻搁在我发顶。

风停了，星也不闪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胸腔里的节奏，一下，又一下。

像是走过了百年。

远处，那枚由东京塔幻化的巨戒依旧悬在空中，静静转动。有情侣仰头望着它拍照，有孩子指着天空嚷嚷“那是魔法吗”，还有老人笑着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浪漫。”

而在无人可见的领域深处，两道身影紧紧依偎，仿佛从未分开过。

他的手一直没松开我的腰。

我的指尖仍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

直到他忽然动了动，把我往上托了托。

“老师。”

“嗯。”

“你刚刚……是不是偷偷在我脖子后面画了个笑脸？”

我没吭声。

他低头摸了摸后颈，果然触到一道细微的印记，形状歪歪扭扭，活像个涂鸦。

“这算什么？员工考核评语？”

“私人签名。”我说，“防伪专用。”

他哈哈大笑，笑声撞进星河里，荡开一圈圈光波。

然后他低头吻住我，很轻，像怕惊扰一场美梦。

分开时，他眼里全是笑意。

“下次轮到我刻你。”他说，“挑个看不见的地方。”

“随你。”我扯了扯他衣领，“但现在，先送我回家。”

他应了声好，抱着我转身。

领域消散前最后一秒，我回头看了眼那枚巨戒。

它还在转。

像一个永远不会停下的承诺。

第42章 武力天花板的温柔日常

我脚刚落地，玄关的灯就亮了。五条悟的手还环在我腰上，体温贴着我的后背，像块暖烘烘的石头。

“饿不饿？”他松开手，转身去解围裙扣子，“冰箱里有昨晚腌的牛肋，三分钟就能好。”

我没答话，径直走向厨房。刚拐过墙角，就看见灶台前悬浮着七八个锅铲，油锅自动晃动，青菜在空中翻了个身，整齐地落进盘子。米饭团正被咒力捏成小熊形状，耳朵一抖一抖的。

“非得连做饭都用术式？”我靠在门框上。

他回头，额前碎发被汗沾湿了一缕，眼罩歪了半寸，露出一线笑意：“省时间嘛。等会还要给女儿扎辫子，她说明天要和同学比谁的便当最可爱。”

我扫了眼平底锅——他正用酱汁在煎蛋上画两个歪头的小人，一个戴眼罩，一个长卷发，手牵着手。

“这是育儿课程内容？”

“是爱的营养学。”他把蛋盛进碟子，顺手擦掉嘴角蹭到的一点酱油，“蛋白质要摄入，浪漫也不能缺。”

我端起盘子往餐桌走，听见他在后面嘀咕：“老师今天心跳有点快哦。”

我没理他，坐下时却忍不住多看了那枚煎蛋一眼。

饭后我收拾书包，拉开内袋夹层，一张薄薄的咒力纸片滑了出来。上面画着缩小版的五条悟，搂着同样Q版的我转圈，背景是飘着爱心泡泡的客厅。底下一行小字：妈妈今天也要被爸爸宠。

我捏着纸片站了两秒，折了折，塞进随身记录本的夹页里。

“发现了？”他不知什么时候蹲在我旁边，手里拿着橡皮筋，“要不要看看明天的版本？我准备画我们三个坐热气球。”

“你闲得慌就去把阳台的花挪个位置。”我把书包拉链拉上，“上次说好换盆的。”

“早弄好了。”他瞬移出现在阳台，单手托起一株绣球，“用的是你最喜欢的浅蓝釉陶罐，排水孔我也重新凿过。”

那花盆确实是我上个月随口提过的款。

我走过去，发现花叶间藏着一颗玻璃珠，里面封着微型咒印，正缓缓旋转。

“防枯萎结界。”他眨眨眼，“我还加了夜光功能，晚上能当小夜灯。”

我伸手碰了碰珠子，温的。

“你以前可不会管这些事。”

“以前忙着打架。”他把花往阳光多的地方挪了五厘米，“现在嘛……打架赢了的人，总得回家煮饭。”

我轻哼一声，转身回屋。经过儿童房时，听见他跟女儿说：“明天便当里会有跳舞的小饭团哦，爸爸亲手捏的。”

晚上九点，孩子睡熟了。我坐在卧室床边翻资料，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门框一暗，五条悟靠在那里，眼罩彻底滑了下来，六眼在昏光里微微发亮。

“十年了。”他说，“我们还没正式约过会。”

我抬眼：“你现在补，不怕腻？”

话没说完，窗外突然炸开一片粉白。

整栋房子像是沉进了樱花海，花瓣从虚空中浮现，打着旋儿漂浮上升。墙壁透明化，天花板消失，我们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的春夜里。风带着暖香拂过脸颊，远处有看不见的竖琴声轻轻拨动。

“领域‘春眠不觉晓’。”他朝我伸出手，“至少让我看看你穿裙子的样子。”

我盯着他：“孩子才刚睡。”

“隔音结界三层。”他笑，“而且她做梦都在吃彩虹布丁，不会醒。”

我合上笔记本，指节敲了敲他胸口：“收一半。花别飘进她房间。”

“遵命，老师。”他打了个响指，樱花立刻分流，绕开儿童房窗户，在我们头顶聚成拱桥。

他牵我走到屋子中央，忽然单膝一弯，不是跪，而是把我的手贴在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