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撩人不成反被钓(14)
只有偶尔,当舞台光线变换,掠过他脸庞时,亚瑟似乎捕捉到他唇角那一丝极其微妙的、几乎看不见的上扬弧度。
这个发现让亚瑟的脸更烫了。
他在笑?
他居然在笑!
这个闷骚怪!冰山脸!他绝对是故意的!
亚瑟心里又羞又恼,却又掺杂着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悸动和甜蜜。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像坐过山车,刺激得他手脚发麻,却又让人上瘾。
他就这么神魂颠倒地熬到了歌剧结束。
当最后一段咏叹调结束,幕布缓缓落下,全场灯光亮起的瞬间,沈砚辞非常自然地、仿佛只是随手一做般,松开了他的手。
掌心骤然失去的温度和包裹感,让亚瑟心里莫名空了一下,手下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还想留住那一点余温。
周围的观众开始起身,掌声、交谈声、挪动椅子的声音瞬间充斥了空间。
沈砚辞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暗中紧紧握住他手、还用拇指撩拨他的人只是他的幻觉。
他低头看向还僵在座位上的亚瑟,语气平淡无波:“歌剧不错。殿下觉得呢?”
亚瑟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脸颊还红扑扑的,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沈砚辞的眼睛,胡乱点头:“啊?哦……嗯,不错,挺好的……”
沈砚辞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拿起旁边的大衣:“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融入退场的人流。
亚瑟跟在沈砚辞身后,看着他那挺拔冷硬的背影,心里还在噗通噗通乱跳,手背上那被抚摸过的感觉依然清晰鲜明。
歌剧院外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在滚烫的脸上,稍微缓解了那股燥热。
沈砚辞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司机拉开车门,沈砚辞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过身,看向跟在他身后、还有些魂不守舍的亚瑟。
“关于议会那边,”沈砚辞开口,声音在夜晚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低沉,“殿下之后沟通如果还有需要‘文化氛围’辅助的地方,可以再安排。”
他的语气十分正经,完全是在谈公事的口吻。
但亚瑟听到“文化氛围”四个字,立刻就想到了刚才包厢里昏暗的光线、交握的双手、和耳边低哑的询问……脸“唰”地一下又红了!
他磕磕巴巴地应道:“好、好的……有需要的话,一定……”
沈砚辞看着他这副羞窘得快要冒烟的样子,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微微颔首:“那就辛苦殿下了。晚安。”
说完,他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夜色。
亚瑟独自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尾灯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缓缓抬起那只被沈砚辞握了整整半场歌剧的手,放到眼前。
手背上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和触感。
他慢慢地、慢慢地握紧拳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一刻的心动攥住。
然后,他猛地蹲下身,把滚烫的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极度羞耻和巨大兴奋的呜咽。
“啊啊啊啊啊——!”
他完了。
他真的彻底完了。
沈砚辞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也太……让人着迷了。
另一边,车里。
沈砚辞靠在后座,松开了领带,微微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缓缓抬起刚才握住亚瑟的那只手,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慢慢收拢,握成了拳。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小子手背细腻皮肤的触感,和……他紧张得微微发抖的细微颤动。
沈砚辞的嘴角,在无人看到的黑暗车厢里,终于不再压抑地、缓缓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清晰而愉悦的弧度。
手感……不错。
比想象中还要好。
那只张牙舞爪、到处撩拨的小野猫,原来爪子收起来的时候,是这样的。
软乎乎的。
还有点……抖。
看来,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因为这种触碰而失控。
这种感觉……似乎,还不赖。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眼神深邃。
游戏,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第12章 直球对决
自打歌剧院那晚之后,亚瑟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了蜜罐子里,整个人都飘乎乎的。
走路会莫名其妙傻笑,开会时眼神总忍不住往沈砚辞那边瞟,瞟到了又赶紧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
沈砚辞呢?还是那副死样子。
冷着脸,话不多,开会效率高得吓人,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但亚瑟现在不怕了!
他可是被握过手的人了!
虽然是在黑灯瞎火的剧院里,但那也是革命性的进展!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小打小闹地撩拨了,得升级!
得来点更直接的!
不然以沈砚辞那蜗牛速度,等他开窍得等到下辈子去。
于是,亚瑟的“鲜花攻势”又开始了,而且变本加厉。
以前是每天一束,现在是一天两三束,不同时段送来。
不再是含蓄的铃兰或者小众蓝花,而是热烈到近乎嚣张的红色郁金香、灿烂的向日葵、香气浓郁的风信子……
一束比一束扎眼,一束比一束高调。
附带的卡片也变了。
以前是规规矩矩的“合作顺利”,现在开始夹带私货:
“今天的阳光像你的眼睛(虽然你总不爱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