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撩人不成反被钓(15)
“希望这花香能飘进你的办公室,顺便想想我?”
落款甚至变成了一个简单的“A.”。
沈砚辞的助理都快疯了。
每天像个收花小弟一样,抱着各种招摇过市的花束穿梭在办公楼里,接受各路同事暧昧好奇的目光洗礼。
他胆战心惊地把花抱进办公室,看着老板那张冰山脸,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沈砚辞的反应却让助理更看不懂了。
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扫一眼那些花,目光在卡片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平时长了那么零点几秒,然后就淡淡地吩咐:“老规矩,插起来。”
于是,沈砚辞那间性冷淡风的办公室里,各个角落都开始堆满各种热烈奔放的花朵,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反差萌。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亚瑟借口“跟进项目进度”,又溜达到了沈砚辞的临时办公室。
他敲门进去的时候,沈砚辞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侧脸冷峻。他今天穿了一身炭灰色的西装,整个人像一座沉默的冰山。
但亚瑟一眼就看到了——在沈砚辞西装外套的左侧领口上,别着一枚很简单的银色领针,而领针旁边,恰到好处地别着一朵鲜红的、丝绒质感的小蔷薇。
正是他今天早上让人送来的那束花里,最显眼的那一朵。
亚瑟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强压住想要尖叫的冲动,努力维持着平静,走过去,假装惊讶地指了指那朵花:
“咦?沈总也喜欢这个品种的蔷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我记得……我今天刚好也收到了similar的一束。”
沈砚辞从文件里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又顺着他的手指瞥了一眼自己衣领上的花,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助理插花时掉了一朵,”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捻了一下文件的页角,才接着补充道,“随手别上的,免得浪费。”
他的表情太过自然,理由太过充分,听起来天衣无缝。
但亚瑟眼尖地看到,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平时白皙如玉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悄地、慢慢地爬上了一层非常非常浅淡的粉色。
虽然很淡,但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在亚瑟专注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亚瑟的心里瞬间像有无数朵烟花“嘭”地一声炸开,绚烂夺目!
随手?浪费?
骗鬼呢!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还死鸭子嘴硬!耳朵都红透了还在那装!
一股巨大的勇气和恶作剧般的冲动猛地涌上亚瑟心头。
他忽然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沈砚辞宽大的实木办公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个动作有些突然,甚至带着点侵略性。
沈砚辞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抬起眼看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并没有后退。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亚瑟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声音大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看向沈砚辞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不再躲闪,也不再迂回,声音带着点破釜沉舟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
“沈砚辞,”他第一次在工作场合直呼其名,“你知不知道,你耳朵红了。”
他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所有的伪装和平静。
沈砚辞握着钢笔的手明显顿住了,指节微微收紧。
他看着亚瑟,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黑眸里,终于清晰地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愕然,以及……
一丝被戳穿后的狼狈。
虽然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那股子掌控一切的冷峻气场,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
亚瑟乘胜追击,目光落在他衣领那朵红蔷薇上,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带着点小得意和前所未有的勇敢:
“还有,这花……根本不是我今天送的那一束里的品种。我早上送的是香槟玫瑰。”
他眨了眨眼睛,眼神亮得惊人,带着狡黠和一丝试探:“所以,沈总……你到底是‘随手’别了哪一朵呢?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步步紧逼。
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对视的目光,和几乎能听到的、彼此有些紊乱的心跳声。
沈砚辞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忽然被点燃了的小王子,看着他因为紧张和勇敢而泛着红晕的脸颊,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写满了“我拆穿你了”的灰蓝色眼睛。
他沉默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对亚瑟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几乎要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终于,沈砚辞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他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办公椅里,目光依旧锁着亚瑟,眼神变得越发深邃难辨。那层冰冷的外壳似乎在慢慢融化,露出底下一些更真实、更危险的东西。
他并没有回答亚瑟的问题。
反而,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他平时礼貌疏离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某种……狩猎意味的笑。
“殿下,”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你今天的观察力,似乎格外敏锐。”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和那个前所未有的笑容,比任何直白的回答都让亚瑟心跳失控!
亚瑟的脸瞬间红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