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我竟是假世子!(44)
然而,当小周氏说到关键处——“十五年前”、“周太后丧礼期间”、“在宫内灵堂旁意外早产”、“婴孩房就在附近”
这几个时间、地点信息时,皇帝捻着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身边侍立的心腹大太监福安,一直低眉顺眼地听着,此刻也霍然抬起了头,眼中精光爆射,与皇帝投来的目光在空中骤然交汇!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惊骇!
十五年前的同一天!只隔两个院子!
皇帝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随即如同擂鼓般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一个尘封了十五年、被他视为绝密、甚至刻意遗忘的记忆,如同被惊雷劈开的深渊,骤然浮现在眼前!
十五年前!同一天!同一个地点——皇宫大内!周太后丧礼期间!
小周氏在灵堂附近意外早产,生下孩子,孩子被抱去附近的婴孩房!
而就在那一天!
就在距离那个婴孩房仅仅……两个院子之隔的一处极其隐秘的宫室内!也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忍受着男子生子的痛苦,秘密生下了当时还是南岳国太子萧临渊的儿子,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也在同一天,他的……孩子!一个他还没来得及亲自抱一抱的孩子!
为了掩人耳目,也曾被短暂地安置在……同一个婴孩房!因为那里是宫内临时安置新生儿最“合理”的地方,不会引人怀疑!
当时负责此事的核心心腹,正是此刻站在他身边的大太监福安!
时间!地点!婴孩房!
小周氏的孩子被调换!
他自己的孩子……只活了几个时辰,自己产后虚弱,挣扎的醒来却只看到一具冰冷的小躯体…这成了皇帝心中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也是福安心中最大的愧疚和隐痛!
难道……难道当年婴孩房里的混乱,不仅仅是调换了威远侯世子?
难道……他的孩子……也卷入了其中?!
难道……那个被调换的、如今在宫中伴读的“崔骁”……他的身世……?!
一个极其大胆、极其荒谬、却又带着一丝诡异可能性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皇帝的脑海!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了!
皇帝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维持着帝王的威严和沉静。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下首、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崔衍
又看了一眼悲痛欲绝的小周氏,还有那个沉稳坚毅、流落江湖的胡青。
“朕……明白了。”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此事,疑点重重,关乎天家颜面与勋贵血脉,非同小可!”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状若疯癫、犹自带着得意之色的周老夫人和崔峻夫妇,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周氏!崔峻!王氏!尔等为夺爵位,不惜敲登闻鼓,搅闹朝堂,其心可诛!
然念在尔等告发有功,死罪可免!即刻给朕滚回威远侯府,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周老夫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陛……陛下?!老身……老身揭发有功啊!爵位……”
皇帝一声怒喝,如同惊雷!
殿前侍卫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哭嚎挣扎的周老夫人和面如死灰的崔峻夫妇拖了出去。
“威远侯崔衍、侯夫人周氏、胡青、林风留下。”
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余人等,退朝!”
众臣虽满心好奇和震惊,但皇帝金口已开,只得躬身行礼,带着满腹的惊疑和八卦,缓缓退出了偏殿。
殿内,只剩下皇帝、福安、几位心腹重臣,以及跪在地上的崔衍夫妇、胡青、林风。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崔衍和小周氏,最后落在胡青身上,眼神深邃难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在崔衍和小周氏的心上:
“威远侯,侯夫人……关于十五年前宫中生产之事,你们方才所言,可还有遗漏?
尤其是……那个婴孩房,当日……除了你们的孩子,可曾见过……其他婴孩?”
崔衍和小周氏茫然地摇头,当时一片混乱,他们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看别的孩子?
皇帝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发出笃笃的轻响,如同催命的鼓点。
他最终看向福安,眼神锐利如刀,下达了一个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命令:
“老奴在。”
“朕命你,即刻动用‘内行厂’所有力量,秘密彻查!
十五年前,周太后丧礼期间,于宫内灵堂附近婴孩房当值的所有人等,无论宫女、嬷嬷、内侍,无论他们如今身在何处
是何身份,一律秘密拘拿,严加审讯!朕要知道……那天婴孩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每一个细节,都不得遗漏!”
“是!老奴遵旨!”福安躬身领命,眼中寒光凛冽。
皇帝的目光再次投向虚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上冰冷的龙纹。
一个惊天的疑问在他心中疯狂盘旋,如同即将破笼而出的猛兽:
那个孩子……那个如今顶着“崔骁”之名的少年……他会不会是自己的孩子?哪怕此事有万分之一,他也要试一试…
第36章 大皇子扭曲的恨
大皇子刘珏最近的日子,终于从禁足的阴霾中透出点“光”来。
年前,皇帝念其过年就十七岁,又因三皇子中毒案禁足多时,虽未完全洗脱嫌疑,但终究没找到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