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我竟是假世子!(45)
便解了他的禁足,还恩准他在宫外建府。这无疑是个信号——父皇并未彻底厌弃他!
离了那憋闷的宫殿,住进临时安置的别苑,刘珏立刻被一群嗅着味攀附上来的商人、小吏和落魄勋贵子弟包围了。
这些人将他捧上了天,什么“天潢贵胄”、“英明神武”、“将来必成大器”的奉承话不要钱似的往他耳朵里灌。
刘珏本就心胸狭隘、刚愎自用,被这迷魂汤一灌,顿时飘飘然起来。
他觉得自己年前那场无妄之灾纯粹是倒霉,是被人陷害!父皇的禁足是委屈了他!
这股邪火憋在心里,烧得他寝食难安。
父皇他不敢怨恨,三弟刘昶中毒初愈,他也不便立刻发作。那这口恶气,该找谁出?
假世子崔骁那张清俊冷静的脸,瞬间浮现在他眼前!
就是这个贱民!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竟敢顶着侯府世子的名头,在御书房侃侃而谈,还敢在父皇面前分析案情,隐隐有为他“辩解”之意?
在刘珏扭曲的认知里,崔骁的分析根本不是为他脱罪,而是对他高高在上皇子身份的冒犯!
一个低贱的野种,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更可恨的是,若非崔骁当时那番“看似公允实则无用”的分析,他可能根本不用背那口黑锅,不用被禁足那么久!
“都是这个崔骁!这个野种!他害得本皇子好惨!”
刘玹在自己的新府邸里咆哮,将一只昂贵的玉镇纸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几个新招揽的幕僚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
“我咽不下这口气!必须让他付出代价!你们说,怎么弄他?!”刘玹赤红着眼,扫视着幕僚。
几位年长些的幕僚面面相觑,硬着头皮劝道
“殿下息怒!那崔骁身份虽假,但此刻仍是皇子伴读,身份敏感。
且宫中刚出真假世子风波,陛下必定瞩目。
此时动他,恐引火烧身啊!不如稍安勿躁,静观其变,待其身份彻底明朗,再……”
刘珏勃然大怒,指着说话的幕僚鼻子骂
“饭桶!一群饭桶!静观其变?等父皇处置他?那我这口恶气找谁出?滚!都给孤滚出去!”
他像头暴怒的狮子,将几个劝诫的幕僚统统轰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矮胖青年幕僚,名叫贾仁。
此人獐头鼠目,眼神闪烁,是刘珏生母娘家新塞进来的“人才”。
“贾仁!你有什么主意?别跟那群废物一样!”刘珏喘着粗气问。
贾仁绿豆眼一转,凑上前,压低声音,带着谄媚的阴毒
“殿下,何必等以后?眼下就有机会!殿下如今还暂居宫中,崔骁那小子也在撷芳斋。咱们可以……找个由头,让他吃个哑巴亏!”
“哦?快说!”刘珏眼睛一亮。
“殿下不是新得了一只神骏的海东青吗?可假意邀请三皇子和崔骁一同观赏。在您的宫苑里,咱们动点手脚还不容易?”
贾仁嘿嘿一笑,“比如……趁其不备,将殿下的私印悄悄放入他的衣襟里。然后嘛……当场搜出来,人赃并获!
就说他觊觎殿下宝物,意图偷盗!这偷盗皇子私印,可是重罪!
殿下便可名正言顺地……赏他几十板子!让他皮开肉绽,长长记性!
陛下就算事后知道了,一个偷东西的假世子,打也就打了,还能为了他重罚殿下您不成?”
刘珏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抚掌大笑
“妙!妙啊!贾仁,你果然有几分急智!就这么办!”
想到崔骁被打得皮开肉绽、哀嚎求饶的样子,刘珏只觉得浑身舒坦,仿佛已经出了那口恶气。
翌日午后,刘珏便派人去请三皇子刘昶和崔骁,说是新得了一只罕见的海东青,请他们一同观赏。
刘昶本不想去,但碍于兄弟情面,加上对猛禽也略感兴趣,便应下了。
崔骁心中却警铃大作。
大皇子对他敌意深重,年前解禁后更是眼神不善,此刻突然相邀,绝非好事!他本能地想要推辞。
“骁哥儿,去吧,大哥也是一番好意。”刘昶劝道
“放心,我陪你一起,光天化日,又在宫内,他不敢太过分。”
刘昶也察觉大哥对崔骁的敌意,但他天性仁厚,想着或许能借此缓和关系。
崔骁无奈,只得答应,但心中警惕提到了最高。
临行前,他特意叮嘱自己的贴身小太监小李子
“待会儿无论发生何事,你务必寸步不离跟着我!若有人支开你,你也要想办法留在附近,机灵点!”
小李子年纪虽小,却极为机敏,是二皇子刘琮当初以“人手不足”为名,特意安排到崔骁身边伺候的,实则是刘琮安插的心腹眼线保护崔骁的。
“小侯爷放心!奴才明白!”小李子重重点头。
一行人来到大皇子暂居的景福宫偏殿。
果然,廊下挂着一个巨大的鎏金鸟架,上面站着一只神骏非凡、目光锐利如电的海东青,引得刘昶啧啧称奇。
刘珏得意洋洋地介绍着这鹰的来历和神异之处,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崔骁,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崔骁全程绷紧神经,紧跟在刘昶身侧,小李子也亦步亦趋。
刘珏见崔骁防备如此严密,心中暗骂。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故作豪爽地一挥手
“光看有什么意思?来人,取些生肉来,让三弟和崔骁也试试亲手喂食这神鹰的滋味!”几个小太监应声去取肉。
就在此时,刘珏又对刘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