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我竟是假世子!(72)
皇帝的怒火几乎要将宫殿点燃,但这次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了明确的目标,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福安那边也传来了进展:经过层层筛查,他们锁定了一个名叫“吴德”的老太监。
此人十五年前曾在负责宫廷杂役的部门当差,有机会接触到婴孩房区域
后来据说是失足落井死了。
但档案记载模糊,且其左眉骨确实有一道旧疤!
“死了?”皇帝眼神冰冷,“是真死,还是金蝉脱壳?给朕掘地三尺,也要查出这个吴德的底细!他有哪些相熟之人?家乡在何处?都给朕查清楚!”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这个“已死”的太监吴德。
只要找到他,或者找到与他相关的知情人,十五年前的惊天阴谋,或许就能真相大白!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对方连死士都能动用,绝不会让他们轻易找到吴德。
更大的风暴,正在真相即将揭晓的前夜,悄然酝酿。
而二皇子刘琮那无法宣之于口的深情,也在这场越来越危险的博弈中,变得愈发炽热和……痛苦。
第54章 多谢皇兄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皇帝刘瑾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声都敲在殿内几人的心上。
太子刘骁站在下首,眉头紧锁,消化着胡青带来的惊人线索和刚刚经历的截杀。
二皇子刘琮则侍立一旁,目光低垂,看似平静,但微微紧绷的唇线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方才在东宫那短暂的、失控的接触,依旧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胡青恭敬地垂首,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再次清晰陈述,并强调了师父关于“眉骨疤痕”的回忆。
“吴德……”皇帝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冰冷如同淬毒的寒刃。
“一个‘已死’的犯奴,倒是给朕留下了好大一个谜团!”
他猛地看向福安,“查得如何了?”
福安连忙躬身,递上一份密卷
“回陛下,内行厂仔细核查了当年所有记录。吴德,河间府人士,净身入宫时年二十二,曾在惜薪司当过差,确实有机会借运送杂物之便靠近当时安置产妇和婴孩的宫苑。
档案记载其于十五年前,即太后丧礼结束后不久,‘失足落井身亡’,尸首当时并未细查便匆忙处理了。据查,其左眉骨确有一道旧疤,据说是幼时与人斗殴所致。”
“匆忙处理?”皇帝冷笑一声,“好一个死无对证!与他相熟之人呢?”
“当年与他同屋的几个内侍,在这十几年间,或因年老出宫,或因故身亡,竟……竟无一人还在宫中。”
福安的声音带着一丝艰难,“其家乡河间府那边,也派人去查了。吴德家中早已无人,老宅都塌了。邻居也只记得他家穷,很早就送他进宫了,再无联系。”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一个死了十五年、无亲无故的低等太监,仿佛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除了泛起一丝涟漪,再无踪迹。
殿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刘骁忍不住开口
“父皇,难道就没办法了吗?既然他能做出调换皇子这等大事,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能否从当年可能受益或者与父皇……有隙的人查起?”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有仇”二字。
皇帝看了儿子一眼,目光深邃:“受益?有隙?朕登清算的宗室、勋贵还少吗?怀疑的对象太多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
“但既然有了‘眉骨疤痕’这个特征,就算把天下翻过来,朕也要找到线索!福安!”
“老奴在!”
“将搜寻范围扩大至全国!发海捕文书至各州府,悬赏重金,寻找任何可能与吴德相貌特征相似、尤其是左眉有疤、且在十五年前突然出现或消失的男子!不论生死,只要有线索,一律报朕!”
“另,给朕仔细再查一遍十五年前所有记录在册的宫内人员流动,包括那些因病、因老出宫的!
一个都不许漏过!特别是惜薪司以及当年负责那片宫苑守卫、杂役的所有人!朕不信,如此大事,会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是!老奴遵旨!”福安深知此事重大,立刻领命而去。
皇帝又看向胡青,语气缓和了些:“胡青,你此次有功,又受惊了。先下去好生歇息,朕已命人收拾出宫苑,你暂且住下,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胡青躬身谢恩,也退了出去。
他知道,接下来的风暴,已不是他一个江湖郎中能参与的了。
殿内只剩下皇帝和两位皇子。
皇帝的目光在刘骁和刘琮之间扫过,最后落在刘琮身上:“琮儿。”
“儿臣在。”
“京畿卫戍和皇城安危,朕就交给你了。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朕准你临机专断之权!给朕把京城,把皇宫,守得铁桶一般!尤其是东宫!”
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沉重的托付,“朕要你保证,绝不能再有任何意外,发生在太子身上!”
刘琮猛地抬头,迎上皇帝的目光,心中巨震。
这不是普通的命令,这是将弟弟的性命,彻底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儿臣领旨!儿臣以性命起誓,只要儿臣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任何人伤殿下分毫!”
这句话,不仅是臣子的承诺,更是他发自肺腑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