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我竟是假世子!(73)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刘琮起身,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刘骁,眼神复杂。
然后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背影决绝,仿佛一柄即将出鞘、守护至宝的利剑。
是夜,东宫书房灯火通明。
刘骁却有些心不在焉,白日里的惊险、父皇的震怒、还有……二皇兄那异常炽热和坚定的眼神,在他脑海中交织盘旋。
特别是二皇兄跪地起誓的那一刻,那眼神中的决绝和……某种他无法完全读懂的情感,让他心口莫名发烫,又有一丝慌乱。
这时,殿外传来通报,二皇子来了。
刘骁收敛心神:“请进。”
刘琮走了进来,他已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更显身姿挺拔利落。
他先是例行公事地汇报了加强东宫守卫的安排,各处明哨暗岗的位置,以及紧急情况下的应对措施,条理清晰,周密严谨。
汇报完毕,他却并未立刻离开。
兄弟二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今日……多谢皇兄了。”刘骁率先打破沉默,指的是白日的救命之恩和现在的周密安排。
“分内之事。”刘琮的声音有些低哑,他目光落在刘骁略显疲惫的脸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殿下脸色不大好,可是今日受惊了?还是政务太过劳累?”
他的关心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刘骁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想到那么多人为我奔波冒险,甚至付出生命,心中有些……难以平静。”
他想起了为保护他而死的东宫侍卫,想起了胡青遇袭时死去的药王谷弟子。
刘琮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柔软,心中那片名为克制的冰层仿佛又在悄然融化。
他几乎想上前,像小时候安慰摔倒的弟弟那样,拍拍他的肩膀。
但他忍住了,只是声音放得更柔
“殿下仁厚,是万民之福。但非常之时,需有非常之决断。您安然无恙,才是对所有人最大的负责。”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往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拉近到一个略显亲近却又不会太过失礼的程度。
灯火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刘骁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以及那微微抿起的、色泽浅淡的唇。
刘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想告诉眼前这个人,不必独自承担这些,他会替他扛起所有风雨……但他最终只是极其克制地、用最平静的语气说:
“阿骁,”他极少在私下以外如此称呼他,这两个字出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别怕。一切有我。”
说完这句近乎逾越的话,他不等刘骁反应,迅速后退一步。
躬身道:“夜已深,臣不打扰殿下休息了。万事小心。”
然后,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离去,仿佛生怕多留一刻,就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刘骁愣在原地,看着二皇兄迅速消失的背影,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声低沉而温柔的“阿骁”,以及那句“别怕。一切有我。”
心口那陌生的悸动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和强烈。
一股热意涌上脸颊,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发现烫得惊人。
二皇兄他……到底……
二老爷崔峻如同惊弓之鸟。
他虽然被严令禁足府中,但自有消息渠道。
他听说了胡青遇袭、二皇子雷霆手段整治京防、皇帝大发雷霆彻查旧案的消息。
尤其是“眉骨有疤的内侍”这个特征,像一道惊雷,劈得他魂飞魄散!
他猛地想起了一件几乎被他遗忘的旧事!
很多年前,他那个死去的母亲周老夫人,曾经无意中提起过,她当年为了让大房倒霉,好像花重金买通过一个宫里负责送炭火的、眉骨上有道疤的老太监。
想让他趁着小周氏生产时做点手脚,比如让产妇“难产”而亡之类的……
但后来那老太监好像就没消息了,事情也不了了之……
难道……难道当年母亲买通的那个太监,就是吴德?!
他不仅没按母亲说的做,反而胆大包天地调换了皇子?!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缠紧了崔峻的心脏!
如果真是这样,那侯府就不是养育太子有功,而是罪魁祸首之一!
一旦被皇帝知道……那就不是失宠的问题了,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崔峻。
他瘫倒在地,浑身冷汗淋漓,牙齿咯咯打颤。
他不敢想象这个秘密如果被揭穿,会是什么后果。
“不……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他如同疯魔般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母亲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对!死无对证!只要我不说,没人会知道……没人……”
他连滚爬爬地找到大哥崔衍,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哀求。
只说如今风声紧,求大哥千万看紧门户,别再让任何人惹事,千万别再和宫里、尤其是旧事扯上任何关系,否则侯府大祸临头!
崔衍看着弟弟这副吓破了胆的模样,虽然疑惑,但也被他那极致的恐惧感染,心中更加凝重。
对府中的管控也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程度。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聚焦于那个消失的太监吴德。
皇帝的怒火和搜捕网撒向全国。
二皇子刘琮手握大权,将京城和东宫守得固若金汤,心中守护的执念日益炽烈。
太子刘骁在困惑与悸动中,努力成长,等待着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