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我竟是假世子!(95)
这夜,刘瑾处理政务到极晚,身心俱疲。
他挥退宫人,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寝殿里,对着跳跃的烛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压力。
家国重任,暗处的敌人,还有一个甩不掉的牛皮糖……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窒息。
忽然,窗棂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刘瑾瞬间警觉:“谁?!”
窗外传来萧子染压低的声音:“瑾弟,是我,开门。”
刘瑾怒火噌地又上来了:“滚!朕不想看见你!”
外面沉默了一下,随即响起萧子染难得严肃的声音:“我不是来烦你的。有正事,关于南疆匪患和‘鸮羽’的,我的人查到一些东西,你可能需要知道。”
刘瑾一愣,犹豫了片刻。
最终,对边境安危的担忧压过了个人情绪。他走到窗边,打开了一条缝隙。
萧子染敏捷地钻了进来,脸上没有了平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反而带着一丝凝重。
他快速而简洁地告知刘琛,他的暗卫在协助调查南疆匪患时,发现那些匪徒使用的某种特殊联络暗号和武器制式
与二十多年前南岳国内一股曾被剿灭的神秘叛军极其相似,而那股叛军据说背后就有前朝势力的影子。
“我怀疑,‘鸮羽’可能很早就在南岳布局,甚至渗透了我南岳军方。”
萧子染沉声道,“他们如今在边境作乱,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骚扰天朝,更可能是想搅乱局势,趁机夺取南岳边境的某个重要东西,或者……是在为更大的阴谋做准备。”
这个消息与刘瑾掌握的情报相互印证,让他不得不重视。
他看着萧子染在烛光下显得异常认真的侧脸,心中一时有些复杂。
这个人,有时候极其讨厌,但涉及正事时,却又有着一国君主应有的敏锐和担当。
“你为何要告诉朕这些?”刘瑾问道,声音依旧冷淡。
萧子染叹了口气,看向他,眼神深邃
“刘瑾,我知道你恨我,不信我。但我萧子染再混账,也分得清公私轻重。‘鸮羽’是两国共同的威胁,他们玩弄了我们的人生,这笔账,我必须跟他们算清楚,帮你,也是帮南岳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
“而且……我就算再想追回你,也不会用家国安危来做筹码。我留在京城,固然有私心,但也确实想就近协助你查清‘鸮羽’之事。这是我欠你的……也欠那个孩子的。”
听到他提起“孩子”,刘瑾的心猛地一揪,立刻又竖起了全身的刺,冷声道:“消息朕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萧子染看着他戒备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掩饰过去,恢复了那副有点赖皮的样子:
“好吧好吧,正事说完,那我走啦?瑾弟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我会心疼的……”
说着,又趁机想摸一下刘琛的手,被刘琛毫不客气地拍开。
萧子染灵活地躲开,嘿嘿一笑,又从窗户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第66章 继续追啊
萧子染的“追妻”行动,在经历了夜探送情报事件后,似乎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他不再仅仅是死缠烂打,而是增添了几分认真的笨拙和带着悔意的执着。
他依然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早膳,但不再是稀奇古怪的南岳点心
而是悄悄打听刘琛如今偏好的清淡口味,尝试着熬制养胃的米粥
虽然手艺依旧堪忧,甚至有一次差点烧了小厨房,但那份小心翼翼的尝试,却让收到膳盒的刘瑾,在愤怒之余,感到一丝极其微妙的……触动。
他开始搜集各种孤本典籍、奇巧机关,不再是直接塞给刘骁,而是托福安转交给刘琛,附上的字条写着:
“知你喜静,或可解闷。勿弃。”
他知道刘瑾勤于政务,时常疲惫,甚至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对温驯的、毛发蓬松的西域雪貂幼崽
装在铺满软布的精致笼子里送来,纸条上写着:
“批阅烦累时,可逗之解压。它们很乖,不吵。”
刘瑾看着那两只挤在一起、用乌溜溜大眼睛好奇看着他的小雪貂,再看着那张字条,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板着脸让福安拿走,但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这个男人,似乎试图用他所能想到的一切方式,弥补过去的缺失,并重新了解现在的他。
夜晚,萧子染依旧会时不时“骚扰”,但方式变了。
他不再吹那吵人的箫,而是偶尔会在刘琛寝殿外的某处墙头,用低沉温柔的嗓音,哼唱一些南岳古老的情歌小调
旋律悠远而带着淡淡的忧伤,仿佛在诉说着二十年的思念与遗憾。
有时,他会悄悄放下一盏手工做的、绘着并蒂莲的河灯在窗台下
里面放着短短的词句,不再是轻浮的调笑,而是诸如“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这般含蓄而深情的诗句。
刘瑾依旧冷面以对,呵斥他,赶他走。
但心中的坚冰,却在对方这种锲而不舍的、混合着无赖和真诚的攻势下,悄然裂开了一丝细缝。
他会想起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又会偷偷对他撒娇耍赖的南岳太子。
会想起他们曾经有过的、短暂却炽热的甜蜜。
会想起……那个因为他们分离而命运多舛的孩子。
一次,萧子染又试图溜进御花园“偶遇”正在散心的刘瑾。
这次刘瑾没有立刻赶他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萧子染走到他身边,沉默了片刻,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