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居然成了太监(5)
“除了这两位是安排给美人们贴身侍候的侍女,院中还有四名宫女和四名太监,统一负责仙居殿中洒扫浣洗等杂事。”车掌事又继续介绍。
宫女太监们让新主子认了脸,几个主位稀稀散散地说了些场面话,终于是散场。
待把一应杂物整理好,已经到了晚上,上官溱歇下,下人们也各自回了房。
姚喜知整理着自己的衣物,一边和翠樨打探着宫中的消息:“翠樨阿姊可是已经在宫中待了许久了?”
翠樨已经年有十八,比姚喜知大上两岁。
“你直呼我翠樨就行。”知姚喜知与上官溱关系亲近,翠樨态度也分外热络。
“我十二岁便进宫来了,在宫里做了多年粗使丫鬟,姑姑可怜我,这才把我调来服侍美人。”
“那我便不与翠樨客套了。”
姚喜知笑得乖巧,又问道:“我和美人初来乍到的,对宫中很多情况还不了解,还要劳烦翠樨多多提点。”
此前姚喜知被憋在掖庭宫不得四处走动,教习也只是提些表面的功夫,对于宫中除了圣上,一些其他实际可以做得主的主子还处于两眼一摸黑的状态。
看着姚喜知求教的眼,翠樨莞尔,与她讲起宫中的大致情况:“宫中现在最得宠的当是冯贵妃,是圣人践祚不久时选秀进来的,一进宫便圣宠不断,贵妃娘子脾性不太好,要多注意避着点她。宫里还有个不好惹的娘子是崔淑妃,虽然圣人少有去她宫中,但她是望族家的女儿……”
听完了妃子,姚喜知又问:“那宦官呢?我在宫外时便听说,宫里的宦官似乎是格外得势?”
翠樨眼神闪了一下,小声道:“咱们心里知道便好,如今宫内两位大太监高正德和全起元可是外朝的官员见了也得敬几分。不过我们平日里倒是碰不上他们,一般最多也就与下面的内常侍和内给事打打交道了。”
继续解释:“内给事负责管理宫中的物资调配和日常用度,而如果圣人有什么旨意和吩咐,一般是内常侍来传达。”
内常侍?
姚喜知脑海中突然闪过某个身影,当时好像听上官溱叫他,林常侍?
点了点头,心中的话不自觉问出了口:“宫中可是有一位姓林的内常侍?”
第3章 赐香 一个太监,怎能与他相提并论?……
“你说的是林欢林内常侍吧?他可是林富春少监的义子。”
“听林富春和全内侍走得颇近,连带着他这个义子也算是得用的中官了。但他人还算温温和和的,一点都没有那些得势的太监高高在上的小人嘴脸。”
姚喜知愣住。
翠樨说了一大段,但她的注意力却全在名字上。
林……欢?
这个名字,和她梦中的故人,太像了。
昨日在秀女坊门前看到的那个身影又在姚喜知眼前闪过,让她有瞬间的出神。
随即又失笑。
自己真是糊涂了,“林”和“欢”这两个字都还算得常见姓名,且不论名字尚有一字之差,两人光是身份也是天差地别,怕是自己太过思人心切,居然这也能联想到一起。
欢见阿兄自幼便勤奋好学,是县里有名的小神童,如今应是已经成为学富五车的才子,正在努力考取功名呢。
宫里的一个太监,怎能与他相提并论?
只是,不知他如今娶妻没有,可还记得与自己的约定……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摸向腰间的荷包,指尖感受到里面玉佩的轮廓,才让她安心了些——
家破人亡后,所有的一切都被那场大火焚烧干净,这是最后的能见证她的过去,也是证明她和林欢见关系的东西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翠樨已经连唤了好几声她的名字:“你怎么了?可是你认得那位林常侍?”
“当然不认得。”
姚喜知笑着解释:“只是突然想到明日还要随美人去见皇后殿下,一下子有些紧张,就出了神。”
“这样啊……”翠樨眼睫垂下,又笑道:“那确实是大事儿,你还是早些歇息,明儿个才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呢。”
两人又随口说了几句闲话便歇下,但不知是新换了住处不太习惯,还是心里有事儿,姚喜知久久未能入眠。
于是第二日一早,上官溱梳妆时看到的姚喜知便是哈欠连连的模样。
“喜知你要不先去再睡一会儿,这儿有翠樨帮我就行。等临出门了我再唤你。”
姚喜知脸上有几分纠结,见翠樨看过来,想了想还是回绝:“倒也不是很困,别人都忙着,就我一个人贪睡补眠怎么说得过去?”
又继续手上动作不停,帮上官溱挽上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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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绿彩画梁枋下,八个新选宫妃两列成队,以品级最高的上官溱和岳芸雁为列首,双手交叠于胸前,垂首低眉,神态恭顺,跟随尚仪局女官的引导步入立政殿前殿。
屋内,孔雀纹屏风林立两侧,首端各设一凤首香几焚以沉香,屏风前是紫檀木软座,四妃分坐两端,九嫔及以下的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皆跪坐于素色方褥上。
正堂上座的为凤纹宝座,皇后身着深青色十二钿钗礼衣端坐其上,另有宫女、女史侍立两侧。
姚喜知埋着头,虽然对皇后的宫殿有万分好奇,但像她这样的小宫女若是被人发现眼睛乱瞟,怕是得挨板子,也只敢看脚下,待后妃进宫后,两列侍女再队列而进。
步入立政殿,即使是低着头,各处金灿奢靡的装饰也能不断闯进她的余光中,让她止不住在心里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