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居然成了太监(72)
忽然就听一片寂静中冷不丁响起林欢见的声音,姚喜知浑身一震,做贼心虚地慌乱后退两步。
“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撞上身后的书架。
姚喜知立马扔下手中的册子扶住木架,但还是晚了一步,书架轻晃,连带着上面的名册接连掉了好几本下来。
“哗啦啦啦”的,在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视野突然一黑。
姚喜知才发现林欢见已经飞快吹灭了手中的油灯。
困惑地望过去,林欢见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她安静。
姚喜知点点头,将嘴闭紧,又轻手轻脚将书架扶正。
两人屏息凝神等了一会儿,外面依然是寂静无声,毫无动静,林欢见才松一口气,重新取出火折子将油灯点亮。
姚喜知见他点了灯,悬着的心才跟着松下来,小声嘀咕抱怨:“我还以为你听到有巡查的人来了呢,疑神疑鬼的,吓我大跳!”
林欢见轻哼一声,忍不住反唇相讥:“你搞出这么大动静,想听不到都难,谁知道他们还真是一群聋子。”
姚喜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有时候你说话可真不讨喜!自从那回我来寻你。暴露了真面目,你就装都懒得装了是吧!”
“还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说话温温和和的林少监吗?”
林欢见自知有时情难自控,自己确实是显得反复无常了些,只撇撇嘴,没应话。
将油灯放到一边,蹲下准备将地上掉落的书本捡起。
姚喜知才想起来地上还有不少散落的书册,跟着一起收拾。
林欢见起身将手中的几本书按顺序一本本放回书架,身旁姚喜知还蹲着捡起剩下几本。
正要捡起最后一本的书册时,姚喜知目光突然凝住。
翻开的书页上,其中一列正好写着“林欢”两个字。
而林欢两个字下,还有一团被浓墨涂抹的痕迹。
林欢见刚好把手上的书都放回原位,低头看向地上,目光也同样顿住。
瞳孔骤缩,面无血色,满脸恐慌。
急忙蹲下伸手想要将之捡起,但姚喜知的动作比他更快。
还差一点就要碰到册子,姚喜知却已经抢先一步将它捡起来。
林欢见失声尖锐的一声“别看”在姚喜知耳畔炸响,但她已经顾不上其他所有,只一心将名册凑到眼前,眯着眼,仔细辨认。
辨认斑驳的墨渍下,那个被涂掉的字。
对着油灯,才隐隐约约可见。
一个“见”字。
所以这三个字连起来,是林欢……见?
姚喜知突然生出一种做梦般飘飘然的不真实感。
明明已经早有预料,但当切切实实的证据摆在她面前时,反而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她找了这么多年。
好像这么多年的等待都是为了这一天。
为了这一刻的重逢。
本以为茫茫看不到尽头的路眨眼间就抵达了终点,这份惊喜来得太突然,让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如梦境般消失破碎。
林欢见想过来抢,但姚喜知以从未有过的敏捷身手躲过了他的手。
身躯在止不住地颤抖。
“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你害怕我看到什么?怕我看到那个名字吗?林欢……见的名字?”
声音很轻,却像风雨欲来前渗人的平静。
林欢见的动作瞬间僵住。
姚喜知看到林欢见脸上惊惧的表情,眼眶开始涌出泪水。
又垂眸继续看向书册。
——林欢见,宋州单父县人,太启二年,年十一,经采买入宫,净身为宦。
一滴泪滴落到书页上,在泛黄的书页上晕开一片水痕。
喃喃唤了一声:“欢见阿兄,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其实也不需要林欢见回答。
陈旧书页上一笔一划的黑色墨字,铁证如山。
林欢见无法说出否认的话。即使再做辩白,在名册面前也会显得苍白无力。
见林欢见哑口无言,目光躲闪、不敢看她的模样,姚喜知胸口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火。
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哗啦地流成一片,出口的声音满是哽咽的哭腔,但仍然竭力清晰地吐出一字一句:“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在那天晚上我问你之前,你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你才会一点都不惊讶。”
“可你为什么要否认呢?难道你不想见到我吗?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我日日夜夜都在渴望着能与你重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进宫来,卖身入宫又是什么意思……”
姚喜知每说一句就往前进一步,却是她每前进一步,林欢见就后退一步。
姚喜知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欢见后退疏远的步伐。
“你在躲我什么呀?难道你忘了我们的从前吗?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甚至还有……”
还有婚约。
“够了!”林欢见突然厉声呵斥,打断她的话。
姚喜知吓了一跳。
林欢见不想从她耳中听到婚约两个字。
太可笑了,他拿什么去和姚喜知说婚姻?
他甚至畏惧那两个字。
明明不忍心看姚喜知惊惶的眼神,却控制不住的说出伤人伤己的话:“你要说婚约是吧?你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现在是个太监,太监,太监!”
第37章 阴差 命运弄人,一切都阴差阳错得刚好……
“所以, 你是因此才不敢和我相认吗?”
姚喜知却不关心他说的什么太监不太监的话,她只在意这个。
早在姚喜知第一次脑海中开始猜测林欢就是林欢见时,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