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死对头竹马成婚后(25)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脑门一痛,微凉的触感让江春漾一怔,像是没料到她用这么轻浮的动作。
秋水般的杏眸轻眨着,她笑道:“想什么呢,一个瓷瓶罢了,坏了就坏了,我再买一个就是了。”
溪烟棠虽这么说,但江春漾依旧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但她不想说,他也不问,顺着话挑眉道:“你倒是学会卖惨了。”
溪烟棠没接他的话,挪了挪个位置,问:“来找我做什么?可有什么事?”
江春漾:“没什么,看你在这吃人不露骨头的地方死没死。”
溪烟棠抽了抽唇角,“你可盼我点好吧。”
男人大摇大摆地坐下,将手中的消肿膏递过去,溪烟棠没接,“想得美,自己上。”
江春漾:?
“是你给我砸成这样的,你帮我上药不是理所应当吗?”
“谁告诉你的?”溪烟棠撇了他一眼,暗暗骂他无耻,反驳他:“若不是你在晚上来,连句话都不说,我能砸你?你这分明就是自作自受!”
她说的句句在理,完全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江春漾自愧不如,随即使出杀手锏,“你还记得你答应我一件事?”
溪烟棠抬眼,虽没说话,却是一副你继续的姿态。
“今日小爷就用了这个,你必须给我上药!”
“你确定?”溪烟棠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得逞,“你真的确定?”
江春漾斩钉截铁,眼里没有丝毫的反悔,“是!”
“好啊!”溪烟棠勾唇一笑,抬手剜出来一指的药膏,用力向江春漾带着淤青的脑门又搓又磨,疼得江春漾倒吸凉气,抬手推开她,生气地问:“有你这么上药的么?能不能轻点!”
溪烟棠笑得悠然,清明可爱的杏眼里满是奸计得逞,“这是另外一个条件,你要答应么?”
江春漾瞪大眼睛,不由得在心里佩服她,给她鼓起掌来,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男人皮笑肉不笑,刚想反悔却想到溪烟棠会再反咬一口,咬牙切齿地答应了下来,“好啊!”
柳叶眉微扬,溪烟棠笑意盈盈地打开药膏,“真痛快,不愧是江城世子,大度得很!”
江春漾抽了抽嘴角:……
计谋得逞,这次指尖的力度轻柔许多,细腻的触感在额头沁润,她身上独有的香气在鼻尖萦绕,江春漾指尖微动,向后退了退。
“别动,又疼了么?我再轻点。”
她轻柔的话语落在耳边,绵软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像是再也忍不住了,江春漾登时站起来。
溪烟棠狐疑。
许是发觉自己站起来得太突
然,江春漾立马开口:“够了!”
许是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生硬,男人别开视线,眼神乱飞,又补充道:“可以了,小爷没慢慢金贵,差不多就行……”
溪烟棠点点头,顺着他的意思擦了擦手,窗棂的月光泄下,光影浮动,轻柔开口,“你先说你来找我做什么吧。”
一阵叮当的碰撞,男人视线下移,落在她的手腕上。
除了之前戴过的芙蓉玉镯,现在又多了他母亲赠她的纯金并蒂镯,金镯宽松,在手腕上晃荡,衬得更加盈盈一握。
待溪烟棠放下帕子,眼前便被递上一封信件,她狐疑地抬头,江春漾解释道:“这是你爹娘就给你的嫁妆。”
“留给我的嫁妆?”溪烟棠明显不信,但却在打开后登时傻了眼。
她的嫁妆是这个,那自己藏了那么多年的是什么!
视线登时定格,溪烟棠迅速起身在梳妆镜后找了又找,却被男人的话打断了动作,“不必找了,这个就是真的。”
溪烟棠停下动作,指尖在铜镜上颤动,暖黄的光打在鼻尖,镜中人满脸惊愕。
她竟不知自己嫁妆何时丢的……
“你没弄丢,”男人说得漫不经心,“这嫁妆信你娘在半年前就送到江家了。
姨母料到老夫人的心思,提前将嫁妆送到了江家,拜托我娘亲帮你守着。
娘亲本想着等你嫁人再送来,但时间久远,恰巧今日婚允书从宗□□下来,她想着明日提亲才忆起这回事。”
溪烟棠松下一口气,“原来如此。”
她扬起笑来,刚想起唇,江春漾又道:
“不用道谢,小爷也是受娘亲所托,否则早该在忘忧阁潇洒的,才不是故意来寻你。”
前半段听着,溪烟棠还些许感动,但听了后半段,她登时觉得江春漾风流自赏,不留情面地道:“我还没你那么自恋!”
男人十分调侃地咧嘴一笑,“谁知道呢,毕竟可是指剑逼婚。”
溪烟棠翻他一个白眼,没理他,自顾自地核对着嫁妆。
看她忙着,江春漾也没打扰,视线在屋内悄悄打量着。
小屋虽然比不上他金雕玉琢的清风阁,却是温馨的。
淡色的纱幔自然垂下,珠帘晃荡,窗前的桌案摆着应季的春梅,虽然即将凋落却依旧艳丽。檀香飘在气息中,前所未有的心安在这一刻释放,他微微抬眸,桃花眼里映出铜镜里核对银票的人儿,不自觉地勾了勾唇。
直到耳边纸张翻动的声音停下来,江春漾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直到她将嫁妆藏回铜镜后,才终于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问:“你的条件是什么?”
“这个。”裙角晃动,溪烟棠朝他递过去一方手帕。
江春漾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他在苍峰山时偷偷藏起来的棠花手帕么?溪烟棠怎么又绣了一个?莫不是要送什么男人?
像是心有灵犀,溪烟棠下一句话恰巧证实了江春漾的猜想,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