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死对头竹马成婚后(26)
“你帮我将这个送给一个姓杜的公子,他叫杜思衡,是将军府的门客,他与我有恩,我要被奶奶送去将军府做妾的消息也是他传给我的,你帮我将此送去,以表谢意。”
话音刚落,手帕随着字语一同砸落掌心,江春漾似笑非笑,“你让我这个未婚夫,去给别的男人送你亲手绣的手帕?”
“未婚夫”三个字他咬得极重,剑眉微挑,眼底的玩味若隐若现。
冷香凝在鼻尖,身前大半的光被遮住了,只剩下一片灰暗的影,溪烟棠却郑重点头。
江春漾:……
“你自己想想这对吗?我绿我自己?”
溪烟棠没忍住地低笑一声。
江春漾登时炸了:“你还笑!”
他赌气地将帕子还回去,坐在一侧生闷气。
溪烟棠又补一刀,“其实……也不算,似乎你在答应成婚的那一刻,就被绿了!
你可还记得我有心上人?”
男人抬眼看她,“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溪烟棠挑眉。
江春漾低着头,指尖把玩着玉佩,他总不能告诉溪烟棠,她心里的心上人也是他吧!
“反正就是不一样!”
“好吧好吧,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不过你会错意了。”溪烟棠走到她身前,烛光光打在芙蓉面上,明亮的杏眼映光时仿若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我的意思是,他于我有恩,又特地寻我要了这个帕子我才送他。至于为何要你送,是因着我要嫁人,总不能同其他男人藕断丝连,
毕竟一个男人寻一个女人要帕子,能是什么心思?何况还是将军府的,只有正牌未婚夫去送,才最能让他死心。”
听她这么解释,江春漾渐渐回味过来,盘旋的香气在二人身侧圈起。
她这是让他帮忙斩桃花?
那他当然愿意!
却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溪烟棠眼看着江春漾的唇角又上又下,却装作一副不愿的样子,便觉得此人别扭得紧,不由得在心里嘲笑他。
最终,江春漾将手帕收入囊中,答应道:“可以。”
正当溪烟棠准备接下一句话时,玄关的门骤然打开,书禾颇为尴尬地眨了眨眼,“哈哈,这门真门啊……”
声响将两人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溪烟棠下意识起身,江春漾也向后退了两步,两人的处境骤然尴尬起来。
书禾略带歉意地将门关上,退了出去。
屋内静悄悄的,好像更尴尬了。
溪烟棠羞得无地自容,也终于回味过来竟让一个男子随便进了闺房!
江春漾不自在地挠了挠头,怎么有种干坏事被发现的错觉。
“那个……”江春漾率先开口:“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溪烟棠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脸颊上染上一抹绯红,音色有些低,“走吧走吧……”
紧接着,窗口一开一合,人便隐匿在夜色里了。
又静了一会,溪烟棠终于将脸上的热气压下去了,轻咳一声,“书禾,进来吧。”
闻声,书禾悄咪咪推开门,在门缝里探出头来,眼眸亮晶晶地望着溪烟棠,一点点挪着步子,“看来奴婢好像发现什么重大消息了。”
溪烟棠虽然面色不改,但下意识地抚过胸前的发丝,佯装生气,“编排主子,这可是大罪,你仔细点,小心我罚你!”
“啊!”书禾故意惊叫一声:“这可怎么办啊?奴婢求小姐恕罪!”
见状,溪烟棠叹了口气,怎么和江春漾一个德行了。
第15章
次日清晨,溪烟棠果真收到了姨母来提亲的消息。
她跟着引领的丫头穿过串月门,耳畔就传来了熟悉的音色。
书禾跟在她身后,手里稳稳拿着一方木盒,主仆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皆见对方眼底的笑意。
溪烟棠不动声色地抬起裙角入厅,映入眼帘的是祖母震惊的神色,紧接着是姨母满面春风的笑容,和坐落一侧睡眼惺忪的江春漾。
“什么!是如荫同意的?她什么时候同意的这门亲事,老身怎的不知晓?”
意识到自己失态,溪老夫人即刻挂上笑意,又换了副柔和说辞,“王妃莫怪,老身实在奇怪,荫儿在宁安寺,什么时候将棠丫头的婚事同意了也不说一声,这不害得老身没准备,也没写允书不是……”
苏青芝冷笑一声,手中端着茶杯悠哉悠哉地喝过一口,才道:“这点事哪敢劳烦老夫人。
荫儿已经将允书写好了,今日宗□□下了官印,老夫人不会认为本王妃带着霖霖来只是来提亲吧。”
苏青芝唇边噙着笑,一字一句:“本王妃这是通知,可不是商量!”
一席话,溪老夫人哪里还不懂自己又被溪烟棠摆了一道,耷拉的眼撇到桌上那抹鲜红的官印,本就沟壑的脸更黑了,连同着爬上来的皱纹都生了眼般的,死死地盯着溪烟棠,仿佛下一刻要化身怨鬼一般。
而溪烟棠安静地站在一侧,面上笑意盈盈,毫不畏惧地对上老夫人阴沉沉的眼,玩味地挑了挑眉。
自苍峰山归家,溪烟棠可谓是从无败绩,且此事已经是盖棺定论,任凭祖母再怎么阻止也无法改变,毕竟宗□□下的皇家官印,怎能轻易更改?
少女微微抬手,掩唇一笑,江春漾见状,终于收了困意,大摇大摆地伸手,将溪烟棠往身后一拉,将人护得妥妥的。
苏青芝轻咳一声,手
在袖下向江春漾竖了个大拇指,唇边也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一场无声的质问与威压,溪老夫人咬咬牙,再次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