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死对头竹马成婚后(65)
溪烟棠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后就翻开被子要下床,江春漾见她这样急忙过来扶她,却被她拉着按到床上,强硬地要求:“睡觉。”
或许是江春漾放不下她的缘故,溪烟棠又向下推着他,两个人拉拉扯扯的,一瞬间,脚下不稳,两个人就都摔到榻上了。
鼻尖压过男人颈窝,两个人都闷哼一声。
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冷香在鼻尖萦绕,唇瓣印在锁骨上,溪烟棠霎时间僵直了背。
她睁着眼睛,愣怔地望着他那处被她无意间扒拉开的颈窝,发丝扫过面颊,脸上像是着了火!
最近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怎么老是……
“……”
脑子里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可无论如何都是事实,溪烟棠泄气似地舔了舔唇瓣。
洗洗!
脑子从坠落的混沌中清醒过来,脖颈间痒痒的,他下意识附上手,却揽住一处细腰,江春漾轻轻睁开眼,率先看到的是她凌乱的发丝,随后是溪烟棠支着床沿一脸慌乱的,想从他身上起来。
垂落的秀发打在颈窝上,她那双因羞愧而含水的杏花眸氤氲一片,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急急忙忙就起来了。
见状,江春漾轻笑一声,依旧躺在床上,抬手遮住眼睛,笑着问她:“你急什么呢?”
溪烟棠敛膝坐在一侧咬了咬牙,“没有!”
“我又不怪你。”
“你还想怪我?”
“……”
江春漾无奈,怎么感觉每次被占便宜的是自己,自己却还得哄着她啊……
男人轻叹一声:“怪不得怪不得,不怪你不怪你好吧。”
“你还不怪我?”
江春漾:?
“那我应该……”
看着他疑惑又憋着笑的眼神,溪烟棠即刻就拐了个弯,“这事都怪你。”
“行行行,怪我。”江春漾耐着心思侧头问她:“那你急什么,我又不算累,你老拉着我睡觉做什么?”
“你累!”溪烟棠没听他的,语气十分强硬道:“昨晚我肯定又乱动了,你守了我一晚上,肯定累了,你睡会好不好?”
望着她那双略微心疼的杏花眸,江春漾眉梢轻挑,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掩饰,也想看看她这次的反应:“你心疼我?”
“是。”
出乎意料的,溪烟棠这次没再掩饰了,像是就想让他好好睡觉似的,直言不讳:“江春漾,我心疼你,你睡会觉好不好?”
尽管自己昨日见他守着自己,潜意识收着些了,可她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非要还回来一样,这次换她守着,这样才算扯平。
“哎呀!”男人话语惊喜,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盯着她,话语确是调侃的意味,“你真心疼我啊?”
“是,所以你能不能好好睡觉了?”溪烟棠又重复道。
江春漾刨根问底:“那你到底是心疼我,还是想让我好好睡觉,或者是既心疼我,又想让我好好睡觉?”
溪烟棠垂眸想了想,斩钉截铁:“想让你好好睡觉。”
“……”江春漾干笑一声,又问:“可是书禾说,你好点之后,还需要再喝药,再休息休息才能养好身子啊?否则过几日会反复的。”
溪烟棠长嗯一声,道:“那我自己喝药,你先睡觉。”
见她依旧不松口,江春漾隐隐猜测,抬眸望着她,认真道:“溪烟棠,我不是姨母,偶尔熬夜没事的。”
闻言,溪烟棠下意识捋头发,“那你也要……”
“那我也要好好睡觉。”江春漾直接打断她,嘟囔道:“来来回回就是这句话。”
随后,溪烟棠噤了声。
江春漾却凑过去,指尖把玩着她的发丝,探究似地问:“以往,是不是老夫人不让姨母守着你,否则会罚姨母。”
“没有……”思绪像闪烁的繁星。
溪烟棠每次生病,祖母都会以各种理由刁难母亲,要母亲去敬茶请安,甚至没日没夜地抄录佛经。
可母亲每次都是不顾祖母的话,义无反顾地守着
自己的身侧,又在她醒来后安心一笑,心甘情愿地接下不孝长辈的规矩去领罚。
所以,在溪烟棠得知这事之后,为了不让母亲受苦,每每醒来时,都强硬地要去母亲躺下休息,自己守着她,待到祖母派人来寻母亲时,再将母亲叫醒。
至于这一切的缘由,溪烟棠也清除,是因为父亲去世,祖母的世家之位受到威胁,母亲家族不旺,又是个小官之女,她将一切都怪到了母亲身上,处处刁难母亲。
而这事持续了将近一年,祖母以不孝与自己生病的缘由,将母亲关进了宁安寺,美名其曰,“为溪烟棠祈福”
可溪烟棠却什么都知晓,也是在这时看透了祖母。
不过好在,如今母亲回来了,姑姑又被将军府捏着,能陪伴祖母的也只有母亲,祖母老谋深算,定会为了自己的后半生好好待母亲的。
可溪烟棠却不想让她这么好过!
眼眸在下一瞬坚定了,一个计谋在眼底形成,祖母就该孤独终老!
她老谋深算,就该不善而终!
“这次,是你骗我了。”
一句话将溪烟棠从记忆的深海里拉了出来,男人看她渐渐凝起的眼眸,凑到她身前,笑着问她:“你又想到什么坏事了?说出来我听听?”
“那……你睡醒后我再说?”
闻言,江春漾轻嘶一声,半开的衣衫将胸前遮得若隐若现,他挑挑眉,起唇试探道:“可是我昨晚又杀人了啊?”
屋内静默一瞬,溪烟棠眼底没闪过震惊,而是垂眸片刻,问:“是将军府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