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死对头竹马成婚后(66)
江春漾点点头,溪烟棠却无所谓道:“挑拨离间,闯江府,又设法让你我离心,她该死。”
屋外的柳梢敲打着花窗,江春漾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模样,颇有些意外地挑眉问:“不怕了?”
溪烟棠摇摇头,散落的发丝垂在胸前,一下又一下晃动的树形投在地上,也将她的心打乱了,但音色却端得稳妥:“可问出些什么?”
“没有,那是暗卫。”
“只能等着暗探的消息了。”江春漾解释道,随后起身,吊儿郎当地将桌上摆的一个小礼物递过来。
溪烟棠狐疑地抬眸,“这是……”
“心儿给你的礼物。”
闻言,溪烟棠蹙蹙眉。
莫经心?
她送她礼物做什么?
讲和?
不对!
她回来了,那是不是白枝枝的消息找到了?!
桃花眸里映着少女思绪万千的脸,江春漾漫不经心道:“白枝枝的消息有些眉目了,不过这礼物是她听闻你病了,特地给你买的,
据说是用新东西的新鲜气驱逐病魔?大概是这意思,她昨夜回来时就急忙送来了,你要不要拆开看看?”
溪烟棠抬手接过,望着这包装的小盒,心底也划过一丝暖意。
毕竟两人现在是同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关系,她能在她生病时送来个礼物,倒真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只是拆开时,她望着里面的玉石刻着歪歪扭扭的“病魔退散”的四个字,溪烟棠轻笑出声,“你这个表妹,也挺有趣的。”
江春漾见状,也笑了笑,“她一直都是如此,你可以试着和她相处看看。”
“好。”溪烟棠满口答应。
毕竟这两日莫经心在摘星阁收消息,而在这般情况下,她还能抽空给她刻玉石,虽然看着有些草率,但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须臾间,书禾送药的身影映在窗前,“世子妃醒了么?”
溪烟棠起身开门,将药接了过来一口喝下,书禾奇怪了一瞬,便离去了。
而喝完药的溪烟棠也算完成了任务,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春漾,江春漾翻了个白眼,“睡睡睡,我这就睡,不过……”
男人起身,笑眯眯着将溪烟棠拉过去,讨好道:“你也睡,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溪烟棠:“……”
“行吧。”
第38章
一连被江春漾看着休息了几日,溪烟棠的身子终于好转不少,也在这期间,将医书背了大半。
五月二十四,正是小满。
圆日在空,无数热气在空气中蒸腾,江府内一片翠绿,只有荷花在池中开得旺盛,飘来阵阵幽香。
后院的库房前,人影浮动,溪烟棠跟着苏青芝指挥着小厮运兵避暑。
硕大的槐树撑着枝丫,仿佛一把巨大的油纸伞,将炎炎烈日遮住,只在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望着一个个小厮手里抱着的冰桶,溪烟棠落轻落笔尖,而苏青芝抬手又拢了拢她身上的衣衫,道:“这点事,你就莫要来了,病本就刚好,万一反复了可怎么办?”
稀疏的光影打在脸上,将她的耳环衬得亮晶晶的,溪烟棠抬手擦了擦额上的细汗,笑道:“娘不必担心,这病啊,一个季度就一次,不会反复的。”
见她执意如此,苏青芝叹出口气来,“行行行,你想折腾就折腾吧,反正我们江府也养得起,大不了再叫霖霖守着你就是了。”
闻言,溪烟棠落下的笔微顿,她咬了咬唇瓣,就笑笑没说话。
母女俩从早晨忙到上午,终于将各个院里的冰分配好了,溪烟棠将手里的账本递了过去,苏青芝大概扫过一眼,不由得赞道:
“还得是棠棠,这若是霖霖的字,我看着可费了老劲了,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费心的时候,
虽然江城靠北,冬日可自行采冰,又有京城每年赐下的冰,
可这东西在夏日总归是稀罕物,还是得紧着些,以免不够。”
溪烟棠点点头,面色无波地将江春漾写字的事瞒下,只道:“娘说的是,若是大暑时缺了冰,那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苏青芝轻嗯一声,见事都忙完了,就招呼着溪烟棠回去休息,溪烟棠笑着点头,转身就向书房去了。
斑驳的光影顺着什锦窗在走廊的地面上洒下一片片亮色的景,无数穿堂风在长廊游荡,将身上的热气驱逐。
衣裙晃动,溪烟棠左右打量着这处的景,不得不说,江春漾的书房在江府可是个绝佳的位置。
周边假山小湖应有尽有,水声轻奏,树叶摩挲,凉风在四面八方汇集,大片的紫藤花从长廊上盖下来,遮住日光,在这初夏时节,她竟感受不到一丝热意,反而是一身的凉爽。
推开房门,江春漾正在屋内等她。
待她进去,男人便将手中的两封书信递了过来。
瞥见其中一封,溪烟棠眼神一亮,惊诧道:“佳佳回来了!”
尚佳怡,是溪烟棠的手帕交。
两人相识于私塾中,她是尚书府的二小姐,虽是庶女但尚家老夫人对其疼爱有加,儿时总会将人带回江城避暑,同溪烟棠有着许久的同窗之谊,是溪烟棠少有的,祖母让交的朋友。
只可惜,一年前京城选秀,佳怡恰好及笄,又因容貌出众,被送去宫中,如今回来,想来是带着喜事回来的?
溪烟棠忙不迭拆开信件,快速看过后,便叫书禾应下明日尚佳怡的邀约。
至于另一封,溪烟棠望着那上面数字的字样,一见便知晓是杜思衡的字。
她面色复杂地看了眼江春漾,问:“这是给你的?”
江春漾摇了摇头,漫不经心道:“是给你我,或者说是给我们江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