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死对头竹马成婚后(82)
如若她同以往一般安安静静,倒是更让人觉得自己心里藏着事了。
今日沈家许家掀不起风浪,尚老夫人……
她应该犯不上与江家计较。
现在更愁的应该是自己这乖孙女的嫁人路。
至于其他夫人,不过是些墙头草,今日吹捧明日踩的道理,溪烟棠也没必要同她们多费口舌。
柳树的嫩枝轻晃,在地上投射一片细碎的光影,溪烟棠静静在树下乘凉,也没在意地坐在一块黑石上。
树叶摩挲的莎莎声落在耳边,顺风带来的花香钻入鼻尖,心底一阵轻松。
许久没这么畅快了。
还记得上一次,是她第一次算计祖母,而那时的自己,底气不足,就连算计人都有些心里犯怵。
这一次却不同,是她心底莫名而生的一股底气,好似自己捅了多大的事,都不怕一般。
她今日算明白,为何江春漾能纨绔得那般顺心,从不在意后果。
因为这是江家独一份偏爱给的底气。
苏青芝与江遇两人雷厉风行,一个曾在宫里与娘娘生活,是名副其实的贵小姐,一个身为当朝唯一的异性王,是开国元勋,而他们的儿子自然天不怕地不怕。
但自己却不行。
祖母不会偏爱自己。
溪烟棠只能自己为自己考虑。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江春漾,甚至有整个江家,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想罢,溪烟棠笑了笑,顺着以往来时的记忆将将军府的布局在地上画下来,不由得想:
许楚音被关在哪儿?
这将军府多说她就来过两次,也都是听祖母的话来送东西,只明白一部分的布局,如果要找,那定是不好找,还有可能被人发现,这该如何是好?
思绪正飘远,溪烟棠也没听见身后轻微的脚步声。
直到头上异样,像被带了个东西,她才堪堪回神。
映入眼帘的,是江春漾含笑的双眸,与垂下的海棠发带。
“发什么呆呢?想得这么出神?”
溪烟棠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问:“你给我带了个什么?”
江春漾却握住她的手腕,“花环啊,奖励你的!”
溪烟棠歪了歪头,对他这句话稍许迷茫,眼底映着少年明媚的笑,她下意识问:“奖励我做什么?”
他说:“奖励溪烟棠识破人心,奖励今日溪烟棠的勇敢,奖励溪烟棠底气十足,奖励溪烟棠终于看清身边人的真面目,再奖励溪烟棠……
找回自我。”
找回自我。
自我。
她自己都快忘了以往是什么样的了,江春漾却记得。
心底微微触动,溪烟棠抿了抿唇,头上的柳枝在风中摇摆,也在内心深处生根发芽。
溪烟棠吸了吸鼻子,抬眼一笑,“这算什么奖励。”
“怎么不算?”男人故作蹙眉,“你能有这么大的进步,小爷很欣慰啊!”
“不过是件小事。”
溪烟棠有些无奈,随口道。
“嗯。”男人喉咙滚动,“溪烟棠心里的小事,江春漾心里的小骄傲。”
心跳在这一刻像是停下来了,又迅速跳起,猝不及防,亦如那时他自顾自地将自己拉到许愿树下,悄悄实现她的愿望。
她望着男人这般骄傲地俯身在自己身前,溪烟棠垂了垂眸,指尖握紧衣摆。
怎么有人能这般注意自己啊……
她有什么好的。
像是福至心灵,江春漾骤然蹲下,与她视线齐平,认真道:“你记住,你就是最好的,至少小爷这么认为。”
静默一瞬,溪烟棠道:
“好。”
夸奖在嫁入江府瞬间变多了,她做对每一件事,都会迎来夸奖。
不管是苏青芝的,还是江春漾的,甚至是江遇,每个人都会下意识偏向自己。
这是在溪府没有的感受,以至于在这时让溪烟棠释然一笑。
原来,这就是江春漾的底气。
现在也是自己的。
男人望了望她,视线灼灼,“所以你方才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是遇到什么事了么?我们一起解决。”
“想姑姑在何处。”
溪烟棠微微垂眸,额间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柔软的花瓣划过男人脖颈,江春漾轻抚她的后背,内心也泛起一阵轻波。
少女轻柔的话也跟着传到耳边,“我猜,娘亲的毒是她下的,所以必须找到她才能对症下药,能拖些是些,万一……
等不到白枝枝呢?”
听着她细微的话,江春漾眸间一动,将她扶起来,揉了揉她发顶,“不会的。”
男人抿抿唇,“不过这我也不确定她在哪里,但,或许有个办法……
可能,需要委屈一下你。”
“什么?”溪烟棠蹙眉。
她刚想他好,他可别……
……
月洞门后。
三人的身影在雕花窗上投射一片虚影。
杜思衡望着溪烟棠身后的江春漾,面色不善。
江春漾望着溪烟棠身前的杜思衡,眼中挑衅,却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溪烟棠的发丝把玩。
两人互不相让,无形的威压在溪烟棠身边涌动,让溪烟棠不自觉咬咬牙。
这是什么死办法!
她就不该听江春漾的!
自己横在两个男人中间算怎么个事?
身前身后水火不容,这就是他想出来的办法!
怪不得说要牺牲一下自己!
这人真不禁夸!
溪烟棠轻顺着气,略带嗔怪的视线撇向江春漾,男人拉了拉她的衣袖,对她眨眨眼。
罢了!
溪烟棠扶额哭笑。
为了娘!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