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宫闱录(112)
却说帝后为老夫人举办寿辰宴,诸位皇子皆来参加,皇后偏心晋王,这使得齐王顾隽心里很不舒服,可他也不嫉妒二哥,只想着,自己一定要凭借真正的本事,赢得父皇母后的赏识。可是,向来看不惯晋王的容氏,却在思量如何为齐王谋夺太子之位,这容氏暗派人手跟踪晋王,前几日,晋王又去丞相府,被容氏发现,不禁纳罕,这晋王怎一直来丞相府,莫不是与这冯氏有甚的关系。说来也是奇怪,去岁丞相府遭了刺客,那齐国的公子忱鸯命丧,而与此同时,一直痴傻的晋王,竟然好了。这晋王的身份,值得怀疑,倘若晋王不是晋王,待太子被废,按照长幼顺序,能够被立为太子的,就是齐王了。这容氏便思量构陷晋王,到老夫人处,在跟前进献谗言,说道:“晋王的身份着实可疑,怎么忱鸯命丧的同时,晋王的疯病就好了?”老夫人说道:“是奇怪,不过也可能只是巧合。”容氏继续道:“哪有这般巧的事儿,倘若晋王不是晋王,岂不污了咱们顾氏一族的血脉,咱们现在是皇族了。”老夫人虽对此事有所怀疑,不过,她从不怀疑窦慎跟顾掔的感情,晋王乃是窦慎跟顾掔所生的,不会有错。老夫人说道:“你怀疑晋王不是晋王,这也太荒唐了,他不是晋王,却是谁?”
第51章 第 51 章 且不管晋王身份之真……
且不管晋王身份之真假, 容氏一心想要除掉对手,找不到其罪状,便思量在身世上做文章。一方面散布晋王身世存疑的流言, 另一方面,唆使老夫人在皇上跟前, 对晋王的身份提出怀疑。却说窦慎对晋王身份之流言,也听得侍女讨论起, 便知是容氏的诡计。果不然,在宴会间, 容氏便唆使老夫热便提出了一年前丞相府遭刺客这件事,说道:“当真是稀奇,那齐国的孽种莫名死在刺客剑下, 之后,咱们晋王殿下的疯病就好了。”皇上也略听说了流言,虽然不信,心里却是有所不快, 毕竟, 哪个皇上都不乐意被议论子女可能不是自己所出。不悦自是不悦, 可倘若说晋王不是他亲手骨肉, 这便离奇了。对老夫人说道:“街巷流言,不足为信,娘听信这些,荒谬。”容氏又唆使老夫人说道:“老身只是担心有损皇家的名声, 倘若臣民们信以为真,皇上不就成了笑话,既是流言,便该查明真相, 验明身份,堵住大家的嘴。”皇上沉吟半晌道:“如何验身?”老夫人说道:“这个却简单,滴血认亲。”此言一出,却看晋王脸色,阴沉似霜雪,心道,这下糟了,冒充晋王这件事,将暴露了。却说容氏唆使皇上对晋王滴血验亲,皇上觉得荒谬,未准许,老夫人便劝道:“这是为了还晋王的清白。”皇后厉声阻止:“放肆!滴血验亲这个方法,根本毫无依据,娘也真敢提出来。”老夫人说道:“皇后这般紧张,莫不是有甚的隐情?”窦慎毫不畏惧,说道:“您一力主张滴血验亲,莫不是有何打算,还是听了谁的谗言,要离间诸位皇子。”窦慎步步逼近老夫人身边的容氏,说道:“在验亲的过程中,做手脚,进行陷害,这种事情,后宫常见,你也敢效仿。”阴谋被揭穿,那容氏吓得往老夫人身后躲。
皇后维护晋王,是为维护自己,倘若晋王暴露了女儿身,那么窦慎自己就是个笑话。虽说老夫人提出为晋王验身,是容氏的挑唆构陷,可是,容氏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忱鸯跟晋王之间的发生的事情,实在很巧了,而且,晋王的气质的确与以前不同,窦慎不禁想,难不成,晋王与那齐国的公子换了身份?虽说这个想法荒谬,可是,经过容氏这么一闹,窦慎十分在意晋王的身份是不是真的。
越想越觉得可疑,窦慎心下决定,待宴会结束之后,私底下为晋王进行验身。倘若是个女儿身,则是自己的女儿,倘若是那齐国的公子冒充的,那便是个男儿身了,只验晋王是男是女便知真假,却不比滴血认亲更靠谱。
不过话说回来,倘若女儿是冒充的,窦慎一定不会饶过这个齐国的孽种,还有那冯氏,也一定一并杀了,这般想着,窦慎的眼神越来越狠厉,被忱鸯瞧见,心里十分担心,担心自己的身份是不是被窦慎识破了。宴会继续,大家却是各怀心思,这容氏气得坐立不安,狠狠地瞪着晋王,心里发誓,一定要除掉晋王,而窦慎却想着为晋王验身。
宴会结束后,窦慎对晋王说:“来我寝殿。”忱鸯觉得不妙,心想,窦慎定是怀疑她身份了,吓得表情有异,愣在原地,窦慎说道:“怎么,不敢来?”忱鸯不语,只是低着头站在原地不动,感受到头顶上方窦慎的视线,又听得她冷哼一声,忱鸯攥紧手指,紧抿唇瓣,“我不是晋王”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听得窦慎冷冷吩咐道:“跟我来寝殿。”忱鸯挪动脚步,跟着窦慎来到寝殿。
进到屋里,听窦慎冷冷说道:“脱了衣服。”忱鸯惊恐,在陌生的女人跟前脱衣服,这是不可以的事情,虽说自己也是女的,而且,脱了衣服,窦慎就知道她是女的,这样,就知道她这个晋王是冒充的,也知道忱鸯是女的,她跟阿娘就都不能活了。
见她脸色惊恐,窦慎表情变得狠厉,道:“我动手,还是你动手?”忱鸯一边在心里挣扎着是不是坦白一切,一边低低地缠着声音道:“做,做什么?”窦慎冷冷道:“别管,脱便是。”忱鸯说:“儿已经长大。”窦慎冷笑,心道,称呼自己为儿,倒是说得挺顺,这忱鸯公子恐怕不知道,真正的晋王,其实是个女儿身。窦慎厉声狠狠道:“脱衣服。”忱鸯不敢抬头看窦慎的脸,低低地说:“不......不了。”窦慎冷笑道:“为何不敢?”上前,脸色阴沉恐怖,道:“你不肯,我则亲自动手了。”说着,手伸将上前,就要动手。忱鸯抽出剑,指着她,说道:“不许乱来。”此时,忱鸯不只是怕暴露身份,而是不想在她跟前脱衣裳。窦慎道:“不脱衣服,我这便着侍卫来,秘密处死你。”忱鸯脸上微微闪过一抹惊恐,眼前的窦慎,脸色阴森,比常时恐怖万分,倘若自己不是晋王,窦慎定能做出处死她这事来,可饶是这般,忱鸯也绝对不准任何人近身,因为她讨厌被不喜欢的人接近。窦慎冷笑道:“老实交代,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