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宫闱录(139)
容氏轻蔑道:“你谁呀?一个妖女而已。”步步紧逼,妖媚的眸子里藏着杀意,狠狠盯着顾婤,说道:“却不是的?当年的谶语,将有女主亡国,你面相不吉,正是那亡国的妖女了,北周亡国,也是应谶了。”每每听到这些言论,顾婤所有的底气都没有了,羞愧地低着头,更难受的是,这次被羞辱,是当着晋王的面儿,越发觉得羞耻,欲待辩解,无言以对,心想,只要不再欺负晋王,叫她承受这样屈辱也好。
那容氏才不肯放过顾婤,说道:“老夫人有令,不准你参加宴会,你却偏来,刻意恶心大家是不?不知道自己不吉?”窦慎欲待呵斥,被容氏说道:“辩解也无用,她不吉,谁不知道。”在宴会的宾客,多是北周朝臣,怎不知这件事,便交头接耳,低低地议论起来。
容氏说得对,顾婤的确是妖女,从北周到现在的大代国,谁不知道。顾婤紧紧揪着衣角,低着头,听着大家的议论声,很觉得难堪。织梦要为顾婤打抱不平,被阻止道:“别惹事。”织梦道:“奴不能眼看着您被欺负。”顾婤宁被欺负,也不想争辩,她觉得自己斗不过容氏,吵架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难堪,倘惹出事情来,再牵连了晋王,却是她的罪过了。
这容氏却变本加厉,对顾婤喋喋不休道:“以前你尚且听话,如今是怎么了,老夫人的话都敢忤逆,说了不准你出现在大家跟前,恐怕连累了儿孙们,你偏来,我道你几时变得这般胆大妄为了,原来是有晋王为你撑腰,有个心机深沉的兄弟就是好,我却担心一件事情,恐你连累了晋王,你这般不吉,我好担心南陈的战事,也担心晋王不能回来。”
自己被羞辱,顾婤却不在乎,最怕的是连累晋王,这容氏又说什么她仗着晋王胆大妄为,却不是这般。忙辩解道:“我的事情,与晋王何干。”容氏说道:“你却着急甚的,这般急着辩解,可是哪句话刺激到你了?是担心南陈战败,还是担心晋王回不来?”容氏的话句句刺激顾婤,急得顾婤与之嚷道:“晋王定会攻克南陈,得胜回来。”却怎么嚷得过她,被她步步紧逼,气势汹汹道:“你这个妖女,谁准许你来的,还敢妄言,警告你,倘若顾家的子孙有何不测,皆是你的错,倘若南陈战事不利,也是被你连累的。”她的气势很可怕,就好像要扇耳光一般,顾婤吓得往后退,被织梦扶着。顾婤已是吓得口不能言了,争些没忍住哭将出来,顾婤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这些年任由老夫人欺负不说,晋王被羞辱,也帮不上忙,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
没出息的哭了,在场这么多宾客,他们交头接耳的,肯定是议论她了。已是这般无助了,容氏还喋喋不止,“还在这里做甚么,不嫌丢人的?”自从嫁来皇后,家里的宴会,她未曾参加过,这次来重午宴,也只是想要跟晋王一起度过端午而已,怎这般容不得她了。顾婤已是崩溃了,再没脸面在这里,低着头,涨红了脸面,在容氏得意目光的注视下,灰溜溜地离开。
走不几步,感觉手腕传来一股有力的力道,竟是被晋王扯住手腕,晋王握着她的手,眸光阴狠地盯着容氏,对方却不怕,反而讽刺道:“怎么,手足情深?”这句话顾婤听得难受,其实,容氏只是旨在讽刺顾婤与晋王联手对付她,可是顾婤却心虚。
容氏继续讽刺道:“你们关系很好了,这样在乎你阿姐?”顾婤简直无地自容了,就感觉心思被外人看穿了。
“怎么不说话?”容氏的询问,就像乱箭,朝顾婤齐刷刷扎过来。而容氏接下来这句话,才是真正击溃了顾婤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感。容氏说:“十几年以来,你们面儿都没见过,忽然就关系这般好了,着实令人羡慕啊。”
是的,很怪异,顾婤跟晋王的关系,这般亲厚,不合常理。被容氏这般调侃,顾婤感到羞愧,最让她难过的,其实不是被调侃关系奇怪,而是容氏的前半句话。这十几年来,她对晋王不闻不问,这是事实。
而晋王呢,握着她的手,将她挡在身后,不准容氏欺负。顾婤觉得自己不配,于是挣脱起来,却被她握得更紧,顾婤小声的说:“别胡闹了,松开。”晋王说道:“我不是胡闹,我保护姐姐。”
听得晋王警告容氏道:“对公主出言不逊者,下场知道的。”容氏继续讽刺,“看来我说得不错,顾婤仗着你,越发放肆了。”不待她说完,被晋王抬手狠狠扼住手腕,疼得容氏大叫:“放肆,敢对老夫人的亲戚无礼。”这容氏一向很有心机,顾婤担心自己连累晋王,上前阻止道:“算了。”晋王攥紧容氏的手腕,恨不得捏碎了,狠狠盯着她,吓得容氏只往后退。
第65章 第 65 章 头一次见容氏露出害……
头一次见容氏露出害怕的神色, 顾婤却不觉得开心,因为担心事情到闹大了,父皇责怪晋王。果不然, 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便看见顾陵跑到顾婤跟前, 辱骂道:“你个妖女,走开, 你一来,家里就不安宁。”容氏见状, 只是哭,对老夫人哭着诉苦,“今儿端午, 我特意准备节目,都被顾婤给毁了,你却看看,又是因为她, 咱们一家人吵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