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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没我得散(50)

作者:寸知白 阅读记录

春浮寒:“……”

那天春浮寒一手一个,把人拎走了。于是也没人知道,除了梅,剩下的两株花苗是怎么在冰天雪地里生根发芽,甚至生长繁茂的。

此刻,梅花树下,一名少年正拉开银弓,仔细擦拭上面的雪屑。

他背对着洛贝,将弓弦仔仔细细打理好,擦拭时,他的神情十分专注,像眼前除了银弓,再装不下别的。

春浮寒坐在斛玉的对面,手的影子轻轻晃动。

洛贝把自己埋进雪堆,只竖起长长的耳朵,试图听到他们谈话。

春浮寒:“你说之事,已经打点好。届时若略有纰漏,听昀洲主应当会相助一二。”

擦拭的手一顿,斛玉抬头望向春浮寒,不解:“为何听昀洲主会相助?”

早知他有如此一问,春浮寒从袖中拿出一张符纸。

那符纸已经泛黄,上面的符咒也歪歪扭扭,看得出画符人的不耐,但仔细看,每一条却又刚好都能运转,显得颇有特色。

一看便知是谁所作,斛玉倏地抬眼:“……二师姐?”

春浮寒点头道:“师妹如今正在听昀洲。”

“……”

“除此之外,”春浮寒道,“妖王应当也会鼎力相助。妖族虽与修真关系紧张,但与太初关系尚可。”

斛玉眉心未松。上一任妖王喜怒不定,新妖王虽那日助他,但不知其性情到底如何。

他这样问,春浮寒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意味深长道:“……这便要问妖王本人是什么心思了。”

雪地里的洛贝打了个哆嗦。

这句完全听清了,他立马钻出雪地,张牙舞爪地无声对着春浮寒控诉。

别说了!

再说露馅了!

察觉到背后的声响,斛玉慢慢转身,正好和站在雪地里伸出爪子的兔子对上目光。

龇牙咧嘴的洛贝瞬间落地,小小“叽”了一声。

“……”

擦拭如新的银弓缩小,如流水收回到斛玉的手腕。

斛玉起身,弯腰将洛贝从雪地里薅出来,轻轻抖了抖,待抖下一堆雪后,才将白兔抱进怀里。

摸着洛贝顺滑的毛发,斛玉低头,像是没发现他的异常,随意开口问道:“前几天又去了哪里?怎么醒来未见你一点影子。”

洛贝:“……”

他不可能说去当了几天妖王,处理了妖族事务,还顺便将几只蠢灵兽送回老家疗伤。

这不是一只兔子该做的事。

于是摆摆尾巴,洛贝心虚地甩锅给了微鹤知:“……我来了,但是微鹤知不让我进,只能在外面转转。”

也不算甩锅,斛玉昏睡的几天,微鹤知的确没让人进。是后来微鹤知去了一趟极北冰原,回来才允许人探望。

“……”

一听就不对。

斛玉拍了拍他的脑袋,最终没有选择戳穿傻兔子的坏心思。

洛贝暗中悄悄松了口气。

但危机总是如影随形,下一刻斛玉就道:“也对……同为妖族,你应该了解一些……有件事问问你——那新任妖王,究竟是什么样的角色?”

“……”

洛贝颤颤巍巍扒拉斛玉的衣服,不自觉勾出他衣服的线。他语气里不无心虚:“不,不知道啊,谁知道那妖王平时都是什么英俊样子……”

斛玉:“………”

被迫看了一场戏的春浮寒很没有同理心地起身,他将桌子上的梅花扫净,已经放在酒坛里的,都是一枚枚挑选出的,花瓣鲜艳,沉寂在坛中。

把酒递给斛玉,收手时,春浮寒看着他,忽然道:

“小师弟,无论你要做什么,切记,要以自身安危为先。你的性命是最重要的。”

“?”

斛玉略疑惑抬头,不懂春浮寒这句话里为何忽然重了下来。

见他听了进去,春浮寒便不多解释,转身离开。徒留下斛玉守着酒坛,许久未解其意。

……

大选比武第三日。台上台下只剩十余修士。

前两日抽到斛玉为对手的,都放弃了资格,斛玉乐得清闲,独自一人坐在台下观战。

手里慢慢转着据说是听昀洲某个宗百年才出一块的静石,斛玉坐在那里,同梧桐树相依相偎,岁月静好。

若不知他是谁,倒也成一道靓景。可惜,谢一目前给修真界各宗修士留下的印象,虽然说不上好,但绝对挺差。甚至有未前来参加大选的修士,这几天都千里迢迢赶来,只为了看看这个狂揽小半个修真珍宝的天灵根,究竟是什么人物。

产自炎阳下,静石带有天然避光的灵性,只一块便可挡住大部分的阳光。听昀洲常年烈阳笼罩,修炼极其磨练心智,静石便更加千金难求。

穿过人群,谢怀瑜默默蹭了过来,坐在斛玉身旁,和斛玉一同望着台上,他的语气不无担忧:“……下一个就是望初,听说他这次抽到的是符修。”

符修手里大堆画好的符阵,挨个甩过来都有够烦人的,望初只有一把弓,不知道怎么处理,谢怀瑜就不喜欢画符,错一个地方就会炸,连带着对符修也敬而远之。

斛玉却道:“符修有符修的弱点。”

谢怀瑜凑得更近了:“什么弱点?”

将旁边那颗头推走,顺手将手中的静石塞谢怀瑜手里,斛玉开口:“符阵对灵力掌控的要求很高,平常修士用一个小型符阵便会脱力。如你所说,符修会用符纸弥补这点。但符纸和人之间总有距离。”

没那么晒,整个人都清醒不少,听他说完,谢怀瑜恍然:“意思是说,若是和符修战,要拉开距离?”

斛玉:“不。”

谢怀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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