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没我得散(49)
只见斛玉扔出一个储物袋。
“灵石,法器,符箓,丹药。”斛玉想了想,说,“除了灵兽,我不挑。”
谢怀瑜:“……”
这个储物袋,谢怀瑜凑近看了看,储量比他的那个还大,如果要全装满,能掏空这些宗门一小半。
他战战兢兢去看斛玉,而从神情看,显然,斛玉对珍宝的兴趣,要比打那些伪君子一顿要多得多得多。
谢怀瑜:“……”
这时,“拜天游初衷,为祭天问天道。弟子选比,一为修真精锐弟子得大宗修士教化、飞升,二为考验心性,以防堕魔损道。”
春浮寒目光落在一旁。
——此前一直没有出过声、存在感极低的听昀洲洲主,此刻不知为何,竟站了出来。
大咧咧趴在桌子上,判官看热闹不嫌事大,扬起眉毛,追问:“意思是?”
听昀洲主:“虚境内谢一有恩于各宗修士弟子,因果已有。”
洛贝皱眉,说的什么东西,听不懂,能不能说点兔子也能听懂的。
倒是微鹤知看了他一眼。
听昀洲主站起来,拿出一枚储物灵袋,众目睽睽,他亲自走了下去,将储物袋放在斛玉的面前。
斛玉眨眨眼,同面前这个丰神俊朗的洲主面面相觑。
听昀洲主冷声:“听昀洲赔礼。”
“…………”
寂静中,春浮寒忽然拍了怕手,赞叹:“洲主大义。”
说着,他自己也提起一枚储物袋,走到斛玉面前,春浮寒面色严肃:“赔礼。”
斛玉:“……”
洛贝瞬间知道他们太初要做什么。
心知肚明太初因为当年太穷导致一家都抠门,洛贝还是没忍住心里吐了一口长气。
他翻了个白眼,倒在椅子边挥挥手,不一会儿,高台下,几只兔子叼着几枚灵兽都少有的灵珠,送到了斛玉身边。
直至此时此刻,台上的所有人,除了谢己和微鹤知,脸都紫了。
甚至有人怀疑斛玉一开始就没打算比武,他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求珍宝。
而他们误打误撞的猜想,却正好是斛玉所想的。
——斛玉的确是这样安排。
身上的伤还未好,此刻比武,微鹤知绝不会同意。于是退而求其次,斛玉选择利益最大化。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源源不断的奇珍异宝进入斛玉的储物灵袋,映得斛玉眼睛亮亮,高台上,微鹤知轻轻摇了摇头。
只有谢怀瑜打抱不平:“就这么放过这群伪君子了,太便宜他们……”
斛玉淡声道:“谁说我放过他们了?”
谢怀瑜:“?”
斛玉噙着笑,漫不经心地将储物灵袋收进怀里,轻声道:“这只是第一步。”
谢怀瑜:“……?”
斛玉:“我记得,拜天游夺魁,可与三洲洲主一同祭天?”
谢怀瑜愣愣:“是……但是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斛玉想,关系大了。
他要登上祭天台,借今日这些宗门的灵物设引天雷,将那些曾劈在他身上和微鹤知替他挡下的,一个不留地还回去。
洛贝那天的话至今在斛玉胸口回荡。
“当年歧奴从虚境出来,太初在数风洲距离虚境最近的地方,那些大宗都把太初推在前面,想让太初的人拖住一会儿歧奴,其实就是让太初送死……”
那时候你师兄师姐都已经累倒下了,微鹤知独自苦守虚境裂缝十三天,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没一处好肉,哪里都是伤……他的头发就是那时候变白的。”
回神,斛玉听到谢怀瑜忽然小声惊呼:“……你的镯子!”
斛玉低头,发现镯子竟因痛苦扭曲,变得锋利非常。不坠在手腕轻轻颤抖。
一如他的心境。
这是斛玉出关后第一次后悔去闭关了十年。
第19章
漆黑长靴踏上冰原,渐渐靠近虚境边缘。那里黑雾弥漫,和白色的雪山交接。
玄衣修士停住,白发随风而动,他注视着眼前的那块土地,抬手,巨大繁复的金色符阵从冰里显现。
“以我之灵,敬奉仙长;以我之命,敬告苍天……”
微弱的声音在狂风中,随细碎的雪被带到冰原各处。
数风北部冰原十年里每日出现的一幕,从晚到早,祷告,或询问。
符阵流转,淡淡的金色光闪烁。
日未出,月未落。
只刹那间,暴风雪忽裹挟断裂的冰块盘旋空中,直冲男人的方向而来——
在接近的那一刻,男人睁眼,倏地抬手,一把抓住那狂风中最锐利的冰柱!
冰柱在其手中震颤哀鸣,剧烈的抖动在狂风中显得微小。狂风肆虐,许久,那冰柱终于被男人震慑,慢慢停下挣扎,自己滑落到了符阵的正中央。
“叮,咚——”
似水滴落水的声音响起,一时间,整个冰原若被暂停了时间。
猛然寂静,修士冰冷的视线注视着面前通天的黑雾,黑色的长剑如同流光,尽数将雾气驱赶至金色的符阵。
……
洛贝蹦跶蹦跶,从后山探出头。
连廊交叠错落之间,白玉宫依旧是那样,清清冷冷地矗立在山巅,积雪在阳光下被照耀得清透明亮,上面没有脚印,只有几片落下的梅花。
其实白玉宫外有三种花。
春浮寒种了梅,暮归种了菊,辞丹月种了桃。
当年埋下苗时,辞丹月不无感慨:“梅兰竹菊,我应当种兰的……可是桃子好吃。”
暮归也感慨:“种菊风雅,也适合上坟,以后我来找小师弟,还能给自己带一束菊花回去,大师兄你看,白的黄的都有……大师兄你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