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底观心术(73)+番外
师父说:“笔迹模仿得天衣无缝,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时,我们就要从模仿者的普通心理来分析。一句话:形快实慢。转折处必露破绽。”
接着,师父就开始细细地解释这句话。
所谓形快实慢,就是模仿者是通过无数次练习,练习到越写越快,一气呵成的地步。但是,从模仿者的心理来说,毕竟是模仿,怕走样。所以,他用力比较足,笔触比较重,看起来快,实质上写得慢。
我们把纸翻过来,看它的背面,是不是比真正的张军写的字,用力明显过大?
李科长对照背面一看,说道:“确实如此。”
师父再解释“转折处必露破绽”。他细细地讲解道:
转折是最难模仿的,比如这个“张”字,左边的“弓”旁,共有三处转折。模仿起来,要特别小心。所以,这个“弓”旁,模仿者的用笔力量均衡。
为什么要力量均衡呢,他怕出错,用笔很慢。所以,每到转折处,就可以通过高倍放大镜,看出墨粒的重合,如果正常用笔,一笔写成,放大后墨粒之间是有间隙的。
说罢,师父叫李科长到高倍显微镜下再对比。
李科长一看,双手一击:“您分析的完全正确。”然后,一直送我们到大门口,再三向师父致敬,说感谢师父这个好顾问。
送师父到悠然居后,我还舍不得走。笑道:
“原来您还留了一手啊。”
师父安抚我道:“不是留一手,留一手不会叫你去市局。这个太专业的东西,你学会点皮毛即可。你也不能给人鉴定,因为你不是权威机构。鉴定无效。”
我又伏地一拜:“师父,您一定要教我。虽然,我不能给人出具有效的鉴定证书,但是,至少让我分得清真伪啊。”
师父说道:“站起来。”
当我站起来时,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接着,狂风飚起,树枝摇动。俄顷,天像撕开了一条口子,大雨倾盆而下
师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有人要遭殃,有人要发财了。”
我以为是要发山洪,百姓要遭灾,山洪过后,又要修堤坝,包工头要赚钱了。
所以,我也没有多问,而是说:“那您开始教吧。”
他挥挥手:“你先回去,有的时间,这雨会下十来天。”
我边开车边想:“师父真是个谜,他竟然是市局的笔迹学顾问,还能断定这雨会下十来天。”
第60章 此人日后必腾达
这雨真的连下九天。
九天之后,连晴三天。
久雨之后,必有晴天,这不奇怪。
奇怪的是,到了十月底,乌乡历史上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太阳。气温高达40度。
连续十多天,暴雨暴晒,师父站在院子里,叹道:“何总发财的机会到了。”
果然如此。
老林打电话给我:“万大师,你真是个神仙。我们快有新屋住了。”
我忙问:“真的?什么情况。”
老林说,百多年的老屋啊。大雨一泡,太阳一晒,一泡一晒,泥浆膨胀,一些不结实的地方开始倒塌。政府正组织大家先搬到帐篷里去住。而且下雨那几天,一直有干部在那儿值班。
我问:“大家愿意吗?”
老林说:“有的不愿意。但干部天天在劝。所以我刚才正在搬东西。”
挂了电话,我给师父说了一遍。
他沉默不语。
我问:“何总也是个人才,算得到今年会下这么大的雨?”
师父朗声笑道:“这就是你格局不够。你以为他是卖早点的呀,五点起来支口锅,六七点就想收现钱?
他是战略家。这儿买块地,那儿开个研讨会,你认为不值,他把这些点布好后,就等待时机。”
我自作聪明地说道:“这会是市府急了,要全部搬迁,没这么多资金,不搬,可能出人命。所以会主动找何总。”
师父摆摆手:“心里清楚就行。”
大约过了半个月,市报登出了启动申家大院搬迁的消息。
消息并不具体,只是说市府秉着“以人为本”的思想,专题研究了申家大院整体拆迁的基本方案。
我心里暗忖:师父真算得准。只是由何总还是其他人来搬迁,消息上并没有说。
时令已到了十一月中旬。何总那边没有消息,也不见来乌乡。我倒是盼着他来,这样就印证师父神奇的预测。
结果何总没来,却来了一位稀客。
这天上午翻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丁若山”打来的。看到这个名字,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上半年我给他测了个“且”字,说他评正高职称没有问题,一直等着他的回音。
一个月过去了,他没有回音。
两个月过去了,也没有回音。
后来,我就渐渐地忘了。
过了五六个月,竟然接到他的来电,让我忐忑不安,便回拨过去。
丁总在那边说道:“万先生,真对不起,我们那个职称评定推迟到十月初才开评。你预测对了。我评上了。”
听丁总这么一说,我的心才从嗓子眼“砰”的一声掉回去。连忙说:“祝贺祝贺。”
接下来,他的话又几乎吓了我一跳。
“我在北方出差,高铁正好要经过你们乌乡,你在不在本地?在的话,我想来拜访你。”
“在啊。”
“那好,我朋友对你特别感兴趣。我们上午十一点到。”
“好的,我十一点来接你们。”
接完电话,我向师父请了个假,在“小宋城”定了个包厢。便开车去接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