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捉奸,我当场改嫁大伯哥(100)
“祖母,当务之急,是保住侯府的根基。”霍瑾见深声音虽哑却决断,看向张御史。
老太君对上长孙那清冽坚毅的眉眼,点头,强迫着定下神。
她用拐杖撑着身子站起来,一步步来到霍侯跟前:“逆子,你明日一早就进宫,把这些账册呈给皇上,主动请罪。”
“挪用军饷是死罪,但若我们主动坦白,退还赃款……皇上念在霍家世代忠良的份上,或许会网开一面!”
随即,又颤着转向张御史。
“张大人。”
老太君声音沧桑沙哑得不像话,眼底盛着恳意,却没有半分卑屈,“老身知道,霍家出了这等败类,玷污了忠良二字,按律该罚,我们绝无二话。”
她抬手,往今日寿宴摆出的供桌上指了指,那里供奉着霍家历代的功名卷轴。
“列祖列宗都看着呢,犯了错的,该打该杀,文信侯府绝不畏避!”
张御史立在原地,看着老太君佝偻的脊背,叹了口气。
“老夫人明事理,霍老将军在天有灵,定会感念您的担当。”
“可瑾见和未鸢……”老太君的声音忽然哽咽了,她转过头,看向那相携而立的年轻夫妻。
男人脊背挺直如松,女子比许多勋贵女眷更有风骨。
“他们两个是好孩子!”
老太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哆嗦:“瑾见在漠北拼了半条命护着边关,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未鸢掌家三个月,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若不是她心细,这贪污的窟窿怕是要捅到天上去!”
老太君上前一步,枯瘦的手紧紧抓住张御史的袖口,落下两行浊泪。
“他们两个没沾半点赃银,反倒是被这浑水泼了一身!”
“张大人,您是看着瑾见长起来的,您知道他的性子,他比谁都敬重朝廷,比谁都爱惜霍家的名声!”
“老身,老身……”
张御史看着老太君哽咽难言,那泪里有疼惜,有后怕,更有不容置疑的护犊之情。
“老夫人放心。”张御史深深叹口气,明白老太君的言下之意。
“霍大少与少夫人的品行,老夫看在眼里。霍家的忠与清,这根没断。”
“明日面圣,老夫会禀明,霍家愿退赃请罪,是为忠。霍家其余人未染尘埃,是为清。”
“皇上一向赏罚分明,断不会让忠良之后蒙冤。”
老太君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微微佝偻下去。
她对着张御史深深一福,拐杖几乎要撑不住她的身子:“多谢张大人。霍家,欠您一份情!”
“老夫人言重了,老夫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张御史说道,心中滋味唏嘘难言。
若霍老爷子还活着……唉!
老太君这才支撑不住,身子摇摇欲坠。
霍瑾见与梁未鸢见状大惊,急忙上前一左一右的扶住。
“祖母,我们先送您回房去歇着。”
第132章 从轻发落
送老太君回房后,梁未鸢又请来叶仲林来把脉开方子,让老太君精心修养,吩咐余氏母子禁足二房。
至于老太君的六十寿宴,也由霍瑾见把持局面,草草结束。
翌日,霍侯便带着装着账册与退赃银票的箱子,急匆匆登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正厅内弥漫着凝重气氛,老太君躺不住,坐在首位与一家子严阵以待,紧紧捏着麟头拐。
“祖母,大夫说了您要静心,切勿忧虑过度。”
梁未鸢轻轻沏上茶递去,“此番父亲态度诚恳,又退还赃款,想来皇上不会太过苛责的。”
她声音清凉如晨露,柔和的安抚说道:“何况,张御史答应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双管齐下,就算官家依旧雷霆震怒,应该也不会累及侯府性命。
霍瑾见也握了握祖母的手,眉宇棱角沉稳,“一切都来得及。”
要说老太君心里头最怕的,莫过于是连累了这俩孩子。
眼下,孙子孙媳倒比她这老太婆更要四平八稳。
老太君握紧了紧两人的手,尤其看着梁未鸢时,眼底泛出了抹沧桑热意。
“未鸢,这几日为了账册的事,几乎没合眼吧,瞧你眼下都有青影了。”
“自你嫁过来,还没来得及享福,就要连累遭这横祸!”
她这个祖母当的,不称职!
若是旨意下来,霍家逃不了罪责,她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将孙媳妇儿摘出去!
梁未鸢却笑了笑,将话语端得轻松:“孙媳无碍,等这事了了,睡上一天就好了。”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霍侯快步走进来,他国字脸上还有些劫后余生的青白,但此刻俨然布一片喜色。
“母亲!皇上、皇上从轻发落了!”
听到这话,霍瑾见与梁未鸢对视一眼,霎时间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皇上怎么说?”老太君站起身,严声追问。
霍侯拿过茶盏一饮而尽,才狠狠舒一口气。
“皇上起初很震怒,把账册摔在我面前,说霍家对不起他的信任。”
想起当时的情景,霍侯依旧心有余悸。
“我就跪在地上,把该认的罪都认了,愿意退还所有赃款,按照母亲交代,说任凭皇上处置。”
“随后张大人站出来,说咱们霍家世代忠良,此次虽是有错,但能主动退赃请罪,已是难得!”
霍侯脸上露出深深的感激道:“张大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念觐见在漠北战功赫赫,未鸢掌家严谨,都是京中的青俊翘楚,侯府旁人更没沾半点赃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