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捉奸,我当场改嫁大伯哥(101)
梁未鸢的心微微一暖,原来张御史真的如老太君所托,在皇上面前为他们说了好话。
“皇上听了这些求情话,脸色便缓和了些。”霍侯继续说道,“皇上便念在霍家往日的功勋,又看在我们态度诚恳的份上,不追究爵位了!”
“只是罚了我三年俸禄,让我好好管教家人,再不许出这等丑事。”
霍侯心中只感无与伦比的庆幸。
天知道那瞬间一波三折,险些将他吓破了胆,幸而凭张御史三寸不烂之舌力挽狂澜!
至此,厅内沉郁的肃穆稍微褪去一些。
老太君重新坐下,听完霍侯关于面圣的回禀,此刻脸色虽缓和,眼底的锐利却未减分毫。
“你也听到了,皇上虽未削爵,可‘霍家’这两个字,已经被你丢了大半!”
看着站在面前的霍侯,身着官袍,却喜形于色,早已没了往日侯府主君的稳重体面。
“再这样下去,不等旁人动手,霍家自己就要垮了!”
霍侯搓着手,目光躲闪着不敢看老太君。他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这次若不是未鸢细心,若不是瑾见沉得住气,霍家怕是真要步了前世的后尘。
他喉结动了动,嗫嚅道:“母亲,儿子知道错了,以后定会严加管教,绝不再出岔子……”
“以后?”老太君冷笑一声,拐杖重重一磕,“等你以后醒悟,霍家的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她忽然提高声音,浑浊威严的眼盯着霍侯,“明日,你就上折子,请皇上恩准,将爵位让给瑾见吧。”
第133章 让出爵位
话音落下,一旁夫妻俩皆有些诧异扬眉。
霍瑾见面色未变,高拔身躯沉稳立着,只是定定看了霍侯一眼。
霍侯猛地抬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脸色瞬间涨红。
“娘!这怎么行?瑾见他……他身子还没好利索,再说,我这把年纪……”
他正值壮年,可远没到退位的时候!
“他身子不好,却比你清醒!”老太君打断他,目光转向站在侧首的霍瑾见与梁未鸢。
霍瑾见容色冷白,却难掩一身清贵,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眸子,始终如隼明厉。
梁未鸢站于他身侧,目光清透明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娴雅明理。
这两个孩子,才是将来侯府的主心骨。
霍侯也顺势看去,只是脸色青白交加。
“娘……爵位传承是大事,岂能说让就让?瑾见还年轻,再历练几年也不迟。”
“哼!”老太君拐杖又在地上一磕,老辣的眼光沉下。
“觐见在漠北带兵时,你还在京城酒楼里听曲儿!论胆识,论心智,他哪点不比你强?”
她看向霍瑾见,语气缓和了些,“瑾见,你说呢?”
霍瑾见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孙儿听从祖母与父亲安排。”
不自负,却也不自谦推诿,平静的担起大任。老太君不由愈发满意点了点头。
霍侯死死攥着常服的衣角,他知道母亲是为了霍家好,也知道自己确实难堪大任。
可一想到要将执掌了几十年的权力交出去,心口就像被堵住了一般,喘不过气。
霍侯咬紧后槽牙,想硬气一回,却在对上老太君不容置喙的目光时,咕噜又把话咽了回去。
只能含糊道:“母亲容我、容我再想想,毕竟是大事,总得准备准备……”
说完,霍侯便像逃一般,转身大踏步的飞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老太君须眉皱的紧深。
“糊涂东西!”
霍侯一肚子怒气,不作他想径直走去二房。
若非这院里的孽障惹出贪污军饷的祸事,他一介侯爷,怎会落得今日狼狈。
在朝堂上对皇上和文武百官点头哈腰的告罪,回了家,还要他卸去爵位!
刚拐过游廊,就听见二房院子里传来霍思源气急败坏的漫骂声:
“梁未鸢这个毒妇!霍瑾见那个病秧子!若不是他们搞鬼,老子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等老子出去……”
这番话顿时如刺般扎进他本就憋着火的心头。
“出去?你还想出去?”
霍侯一脚踹开二房的院门,青石板被震得簌簌掉灰。
他眼瞪得赤红,平日里还算温和的脸上此刻满是阴鸷,这副模样直把院子里的三人吓了一跳。
“你犯下这等滔天罪行,没被当场砍头就算皇恩浩荡了,还不思悔改!简直混账!”
“爹……”
霍思源被他吼得一哆嗦,气焰瞬间灭了大半。
但看到霍侯眼底的怒意,他非但没认错,反而梗着脖子委屈不已:“爹!您怎么帮着外人说话?明明是霍瑾见联合梁未鸢陷害我!”
“若非他们揭露,这事儿又怎会败露?”
“你还敢说!”
霍侯气急扬手就要打,却被匆匆赶来的余氏死死抱住胳膊。
余氏眼下的青黑比昨夜更重,显然是哭了整夜。
她一见到霍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哭道:“老爷!您别打孩子!思源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他就是想着光宗耀祖被奸人蛊惑了去,如今气头上抱怨两句罢了,今后定然不会再犯了呀!”
她一边哭,一边暗中给霍思源使眼色。
霍思源本身就觉得委屈,听到余氏道出自己心中想法,他眼眶也瞬息红了,“噗通”跪下。
“爹,儿子真的没旁的心思,只是想有所作为,给您长脸,也没想到会落成这般田地……”
“爹您一定要救救我!”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霍侯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