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这个落魄王爷/逢生记(93)
罢了,郑平屿耳根发红,老实张嘴。
“噗——”舒七没忍住笑出声,其余的人本能强忍笑意,但有人带头发笑,那可就如洪水决堤再也忍不住,一时间,笑声震天动地。
“我们这是在哪?”妃心悠悠转醒。
谢青安道:“醒得正好,来吃些东西。”说完抬眼略有深意地看了眼郑平屿。
妃心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些从水牢中救出只剩口气的人,没有多问一句。谢青安自是看见她这反常举动,心里只知自己被别人算计了。
被刺客追杀时进了密林,是妃心发现了古墓,墓中密道也是她无意撞见,密道通往此处她也没有什么异常,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此处从前也是关过你的地方。”
妃心不语,只震惊地看着她。“那伙刺客是你通风报信引来的?”
“不不不,”妃心慌张摇头,“刺客我不知晓,何掌柜临死之前让我想办法将您带进这财神庙救人。”
“我在坞水多日,他自己怎么不告诉我。”
妃心摇头,“这——我不知道。”
何望已死,是他说的也好,是妃心将自己的想法置于死人身上也罢,这事算是了了。
“是真是假我自会查出。但你今日若有隐瞒……”
话还未说完,妃心惊惶,“郡主,我说的真的是实话,若有虚言,就让我这毒永世不得解开。”
谢青安亲眼见过毒发时的模样,见她以此发誓不免信了三分。
——
过了几个时辰,距离财神庙不远处燃起烟火信,郑平屿发号施令,“往烟火处走。”
望舒卫携水牢中的人走在前面,郑平屿与谢青安走在队伍最后。
顾伯找了许多马车,停在林边等待他们。马车晃晃悠悠地往荟州方向前进,谢青安靠在郑平屿身侧,听着顾伯在马车外的回话。
“陈公子已被送上前往京都的船,定不会误了春闱。两册账本也已快马加鞭往京都去了,姑娘,王爷可放心。”
两个账本牵涉到的官员甚广,真能平安到京吗?况且就算到了,皇帝和太子真能处置了这些人吗?
“账本送到京中由谁接收?”
郑平屿知晓她在忧心什么,“放心,是陈效大人,他会力排众议查清此案的。”
——
马车不知行了几时,耳边人声渐盛,谢青安撩开帘子,已经进了荟州城,遥遥可见锦程楼,嘴角微微上翘,随后便不省人事的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换好衣裳躺在了自己熟悉无比的床榻之上。
郑平屿坐在身侧,双手紧握住她,眼眶和鼻尖都泛着红色。
“哭了?”谢青安强挤出笑容。
“都怪我,我不知晓女子来了月事要保暖多歇。”郑平屿一想到那日的淋雨蹚水恨不得把自己杀了。
“我衣服谁换的?”
郑平屿掖了掖被角,“放心吧,是方和。”
谢青安不语,欲翻身朝里,谁知浑身酸疼,竟连一丝力气都无。
“想吃些什么?我去做。”
“陪我睡会。”
“清蒸鱼?”
“陪我睡会。”
“虾呢?”
“陪我睡会。”
“……”
谢青安一直盯着他,嘴里只重复这四个字,虚弱的声音显得整个人十分可怜。郑平屿移开目光,自顾自的说着,“你买的那座宅子快要修缮好,等住进去再——”
谢青安抽出手,也不看他,“我要吃饺子。”
饺子做起来费时费事,郑平屿想要劝说几句,等饺子做成煮好至少得半个时辰,但见她不快还是答允,“好。”
有人在厨房越忙越愉悦,有人在房中越睡越生气。
脑中迅速过了一遍近日的事,谢青安总结出几点。一、得学骑马,不然下回离家雇马车行路太慢。二、不能多管闲事。只要这两点做到了,就肯定无人寻到她的踪迹。况且此次出门还未用义父给的身份就能顺利跑脱,下次细心些应当是无甚问题。
郑平屿饺子做好端进房中,意料之中的榻上之人睡得香甜。忍不住浅叹了口气,将冒着热气的饺子放至窗边小桌几上,自己吃了起来。
小桌几隔着屏风能看到书桌,书桌上杂七杂八垒了许多东西,可以料见日后的谢青安又要每日埋在此处无暇顾及他。
自嘲一笑,明明日日盼着她亲近他,现在自己倒是往后退。
第二日一早,门便被方和拍得哐哐响,“我进来了啊!”见她还在床上眯着眼,“你快看这是什么!”
谢青安张大嘴巴,“这么一大卷银票!”
见她清醒,方和笑得身体后仰,“还有呢,这只是其中一点点,你出的那个租赁的点子没想到竟那般受欢迎,这些达官贵人原来并不想买那些天价的东西,租几日的功夫去参加重要宴席再还回来他们省钱,我挣钱。不对,你也挣钱。”
“我离家出走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方和今日同她说话和她走之前态度并无分别。
“刚得知消息时着急,后来你义父义母说,你会回来的。”
谢青安闻言轻笑,定是在她房内发现了那装着身份的信封。
“你俩成事没?”方和坏笑。
谢青安了然撇嘴,“没有,我怀疑他吃了什么禁欲的药。”早知如此之前的那般提防倒是多余。
方和意外,沉思了一瞬,“他和林景川一样,脑子里古板得很,要不说他俩能做兄弟呢。你好好歇息,我也去睡了。”
——
晨间正是楼里人熟睡之时,谢青安起身后一番梳洗,换上了方和送来的衣衫。堆积如山的信笺与郑平屿给的账本码在桌上整整齐齐,明明昨日还是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