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这个落魄王爷/逢生记(94)
先是把信拿过一翻,有对门茶馆掌柜催故事后续的、有其它成衣店开价极高想要她的画稿的、有京里从前所谓的好友重修情谊的书信,还有两封没有落款的信件。
一封是太子相约今日老地方见,另一封竟是徐风华安顿下来的报平安的信。
只是这地点让谢青安皱了眉,她竟去了京里。稍一思索,便猜出她是想打听打听女儿的下落。
——
比之上回,这次去见太子心情倒是平常,谢青安先在上回见面的茶馆前的包子铺坐下,意欲填饱肚子。
茶馆内雅间窗口正对着包子铺,太子轻嗤一声,盯着楼下那着蓝衣,描淡妆之人,谢青安遥遥一对视,轻挑眉头。
“吃包子吗?”谢青安头都未抬,余光瞥见太子坐于她正前。
“青安妹妹,有些日子未见,怎么瘦了这许多?”
“太子殿下周旋于皇城,北境,荟州三地,如此辛劳却不见瘦,当是有极好的保养之法,不知能否泄露一二。”
太子伸手欲拿那笼屉里的最后一个包子,却被一双筷子准确叉走。
无奈笑笑,只对店家吩咐再来一笼。
“你别忘了你我的约定,第一粒药我早就让郑平屿吃了,你答应我的事可还没做呢!”
“什么事?”太子好奇。
“我要‘红白喜事’的解药。”
太子神色一紧,“可以,但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方和。这么多年,都无人能查出她的真实身份,可她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像是有人在暗中出力。”新摆上的那笼包子,弥漫着热气横亘在二人之间。
谢青安思绪汹涌,方和从未在她面前故意掩饰她与林景川的事,楼中之人似乎也都知道,这事稍一查探,可不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何需她去调查?
“你别拿东肃搪塞我,我查过,东肃除了林景川这个人常出现在锦程楼,银钱交易明里暗里一分都无。”
太子一番话倒是才让谢青安知晓原来这生意竟与林景川无一丝一毫相关。方和啊方和,你还真不简单。
“太子殿下可别混淆是非,第一粒‘断生丸’早已服下,作为交换,‘红白喜事’的解药给我后,我们再谈下笔交易。”
太子看自己的计策已被识破,悻悻一笑,“妹妹聪慧,是为兄的考虑不周。”
第50章 情趣
律法有言,储君不可无诏擅自离京。既然被圣旨派去戍边,就得待在军中。可这个大顺朝的太子倒是来去自如,也不知是否得到授意。
“你走吧!尽快将解药送给我。”
“妹妹安心,我会让有着‘云间千里马’之称的念念给你送药。”
念念?这店确实是什么都卖,这些日子与之也打了不少交道,买过玉石珠宝、器具、还有宅子,确是涉猎颇广,可竟还有驿递的生意,这店怕是背靠大树,有着官家背景。
“好,太子殿下慢走。”
——
街市人声嘈嘈,晨雾飘渺虚幻,谢青安在包子铺坐了许久。刺史之死谁下得‘醉生梦死’查不出来,坞水城的神秘人、财神庙的水牢、美茗楼的幕后之人,还有那‘红白喜事’的药来自何处都还未知,住在谢家老宅的那次刺杀留下的活口也只字未露,皇帝与太子之间好像也有什么隐情。
“老板拿几个包子。”
音色熟悉,身形更是。谢青安辨出笼屉前乔装的玄舞,这是要去哪里?张嘴欲唤,细想不妥,这定是去做什么不为人知之事。
想起方才太子的一番话,谢青安撂下铜板,远远跟着玄舞。
站在‘念念’门前,玄舞径直上了二楼,谢青安紧跟踏入。
“这位姑娘,此处您不能进。”一半大小子拦在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处。
“我与方才的玄舞姑娘是一起的,劳烦小哥帮我通传一声。”谢青安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小哥见她准确说出玄舞的名字,思索了一瞬,决定还是通报一声。
“哎哎——姑娘,我还未通传呢。”
若有古怪,待你通传别人早已将隐秘之物隐于人后,还能让我知道。
三楼十分平常,长廊两边也就几个门窗紧闭的屋子,其间一屋传出玄舞的声音。
“郡主?您怎么来了此处。”玄舞惊讶但不慌张。
念念的掌柜也在此处,对着她恭敬一拜,“郡主,此前失礼之处还望您见谅,实是王爷与林王爷的吩咐小人不敢不从。”
和他俩也有干系?
桌上摆着银两银票,还有用油纸封得讲究的信,更多的是散落在旁还未封存的纸,随意拿起一张,张氏胭脂铺掌柜张秦在护心巷养了两个外室,胡记甜水铺掌柜的儿子胡庆文撕了书在家吵嚷着再也不读书……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玄舞一笑,“郡主,回楼里再说。”
——
“青安,锦程楼明里做的生意你自是知晓的,暗里收集着这城中达官贵人、平头百姓的大小消息,消息每三日由玄舞送至念念,念念会核实这消息的真伪,若为真,下回送消息的时候就将此次为真的消息折银钱给锦程楼。”方和睡眼惺忪,坐在床上同她解释这些。
谢青安绞眉:“可是‘念念’搜集这些作甚?”
“自是卖给需要消息的人。”
锦程楼每日进出的人数以千计,楼里人每日与之交谈,自是能得许多信息,所以这‘念念’是个情报组织,谢青安大为惊异。
“那‘念念’的掌柜为何话里提及平屿和林景川?”
方和勾勾手,示意她离得近些,“因为这家铺子会把消息传至东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