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乖一点,病美人被暴徒盯上后(9)
他拿出针管的时候,顾潇楚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指尖轻微颤栗。
她掩饰得很好,除了脸色有些不自然以外,其他都没什么异常。
“还会痛的,而且止痛药的药效会因为注射的次数逐渐失效,二小姐,不是我说你,我遇到的病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比你严重的多了去了,这点疼以后你就尽量忍忍吧,针打多了也没用,是不是?”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要给她打针,刚要碰到她的腿,手里的针管就被人握住了。
医生一抬头,就对上张带着几分戾气的脸。
对方脸上还有伤,眉眼凌厉,一看就不好惹。
“你、你是谁啊?怎么闯进二小姐的房间的!”
“别给她打针,开药。”
“开药?你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开药,二小姐都疼成这样了,不打止痛剂怎么能行,开药也没什么用……”
“顾家的医生这么没用?”男人徒手捏爆了针管,提着他的领口,语气狠厉,“做不到的话可以换人了。”
“你!”
暴徒!
他最直观的感受!
这人像是下一秒就能一拳砸他脸上。
顾潇楚也愣住了,看向贺江慎的视线里掺夹了一点其他情绪,不过她很快就整理好情绪,靠在沙发上,淡淡说道:“开药,中药西药不可能没有止痛的,做不到的话,你确实可以滚蛋了。”
医生磕磕绊绊:“好……知、知道了二小姐……”
开完了药,顾潇楚把好几颗药全部塞嘴里,用水送下去。
医生又说:“二小姐,您这情况我回去再想想办法,不过车祸对腿部造成的伤害就摆在面前,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恐怕也没什么办法,这点您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看见那个大高个就站在她身边,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做最坏的打算,但也能能……。”
顾潇楚抬眼,“医生,之前说不是能治好吗?”
“……我、我……是二小姐这段时间恶化了……”
她笑了下。
眼底有些许嘲讽,很浅。
“二小姐!我肯定会想办法的,我等会就去找顾总和夫人好好商量治疗方案!”
“这段时间二小姐还是要定期复查,绝对不能有任何剧烈运动,腿也不要轻易尝试站立,否则会伤及根本。”
顾潇楚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感觉腿上的疼痛虽然没那么剧烈了,但还在断断续续,她闭上眼睛,无力地靠在抱枕上:“你可以走了。”
药效渐渐发作,顾潇楚腿上的石膏也早就拆了,她的腿除了上面的几条显眼的伤疤以外,看起来都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根本使不上劲,半点力气都没有。
“好,那二小姐好好休息。”
贺江慎一脸事不关己的冷漠。
沙发上的女孩似乎很快就睡着了。
他看了眼时间。
不过早上六点。
视线落在她脆弱如纸的脸颊上,薄唇轻抿。
小残废。
平时看着就让人来气,恨不得掐着脖子弄死她。
偏偏这会儿,缩成一团,又让他……无话可说。
他拿过沙发上的毛毯,随手丢在顾潇楚身上。
这动静也没把人吵醒。
他扯了下唇。
还发现件有意思的事情。
从腿伤发作到现在,没人来送吃的,也没家人来关心过一句,连医生都是敷衍了事。
看来这顾家在外面作威作福的金贵大小姐,在顾家的地位也不怎么样。
房间内沉默了良久,窗外景色变幻不停,一直到夜幕降临。
顾潇楚悠悠转醒时,鼻尖一股淡淡的药味。
视线里一片漆黑,只有一抹猩红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贺江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抽烟,淡淡的月光洒进来,他垂眼吸了一口,唇边吐出白色烟圈,在黑暗中敏锐地察觉到她醒来,那双眸子像头狼似的幽幽盯了过来,“总算醒了?你睡了一整天。”
她愣了愣,“你……怎么还没走?”
贺江慎嘲讽地说:“没有大小姐的命令,我什么地方都去不了。”
顾潇楚:……
她动了动唇,“你过来。”
男人没动,疑惑看她:“有事?”
客厅里开了一盏暖色的小灯,她的头发毛茸茸的,因为睡觉炸起来不少,目光幽怨:“你竟然在这里抽烟?要抽给我滚出去抽。”
贺江慎随手碾了烟,又听她开始发号施令,“去把抽烟的地拖了,窗户打开。”
“……”贺江慎叹了口气。
认命起身。
地面拖得干干净净,房间内的空气也逐渐恢复了清新。
少女还在沙发上补充:“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抽烟,还有把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收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身边跟了个地痞流氓。”
贺江慎丢开拖把,“流氓地痞?”
她竟然还认真地点了点头:“很像。”
他大步走过来,黑幽幽的目光牢牢钉在她身上,“要是后悔了,可以现在撕毁合同。”
顾潇楚摇头,“我就在留你在我身边,慢慢折磨。”
她用自己那张清纯的脸,吐出最粗鄙的话语:“你就该一辈子在我身边当狗。”
男人敛下眼皮,遮住某种的寒光,嗤笑道:“就因为温苏雅和你那个初恋男朋友?”
顾潇楚似乎被戳到痛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闭嘴。”
他直起腰,似乎在欣赏她这副被踩中尾巴要炸毛的表情:“一辈子当狗,想都别想。”
最多两个月。
时间一到,就是这些人的死期,包括顾潇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