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吃我绝户,权臣撑腰灭满门(109)
他欲言又止。
“但有人阻挠深入调查,或者说,调查方向一直被误导?”宋南鸢敏锐地接过话头。
李副将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再次点头。
宋南鸢沉吟片刻,道:
“我从京城带来一位大夫,极擅毒理。请将军立刻以会诊为名,召集所有经手疫情的医官,再提取不同营盘的水源、病患呕吐物及血液样本,交予他查验。切记,务必保密!”
是夜,帅帐旁一间不起眼的营房内,烛火通明。
杜仲对着各种器皿和样本忙碌了整整一夜,宋南鸢和李副将就在外间焦急等候。
天明时分,杜仲拖着疲惫的身躯出来,脸色凝重无比,手中拿着一份刚写好的验状。
“姑娘,李将军,绝非寻常疫病!”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惊心,“水源中,以及多位重症患者的体内,皆检出同一种罕见的西域奇毒:枯骨散!此毒无色无味,微量即可令人高热呕吐,状似瘟疫,实则破坏脏腑根基,若非药材及时送到,将军和众多弟兄恐怕……”
李副将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目眦欲裂:“果然如此!好狠毒的心肠!”
宋南鸢心头发冷,强迫自己镇定:“医官中,谁最可能下手?或者,谁一直坚持这是普通瘟疫,反对深入排查?”
李副将眼中闪过厉色:
“是王医官!他是军中医官之首,此次疫情也一直由他主导!而且……他曾是……曾是瑞王府上荐来的人!”
……
当日下午,宋南鸢以“朝廷特使慰问、核查药材发放”为由,召集所有医官问话。
问话途中,李副将突然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王医官,并当场从其营房隐秘处搜出了尚未用完的枯骨散毒药以及大量来路不明的金银。
铁证如山,王医官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经过连夜突击审讯,王医官交代出自己是受瑞王残党指示,长期潜伏军中,此次接到命令,在水源中投毒,制造恐慌,拖住北境军,以配合他们在京畿和蛮族那边的行动。
疫情真相大白,军中毒瘤被挖出,控制措施立刻变得极具针对性,疫情终于得到了有效控制。
纳兰宵在昏迷一天一夜后,终于再次醒来。
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
他靠在榻上,听着李副将的汇报,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帐外。
那个纤细却坚韧的身影,正指挥着人手分发新煎好的解药,忙碌却有条不紊。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却也只是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入帅帐,嘶声禀报:
“将军!紧急军情!发现瑞王残部与蛮族一支精锐联军,约三万余人,正秘密朝鹰愁峡关隘移动!意图不明,但恐怕来者不善!”
鹰愁峡!
那是北境防线一处相对薄弱的环节,若被突破,蛮族铁骑便可长驱直入!
刚松了口气的众人,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
纳兰宵虽已清醒,但身体极度虚弱,连站立都困难,根本无法指挥作战。
李副将焦灼万分,立刻点兵准备驰援,然而却发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由于之前疫情和抽调兵力维稳,大营能动用的机动兵力竟不足五千!
且鹰愁峡方向传来的最后一份求援讯息已是半日前,之后便再无消息传来,恐怕通讯已被切断!
“立刻派人,多路并进,不惜一切代价冲破封锁,向朝廷求援!”李副将双眼赤红,声音嘶哑。
但……远水难救近火,等朝廷援军到来,鹰愁峡恐怕早已陷落!
营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将领们面色凝重,却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或许……疑兵之计可以一试。”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宋南鸢。
她不知何时站在了帐门处,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疲惫,眼神却异常明亮冷静。
“宋姑娘有何高见?”李副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急忙问道。
宋南鸢走到沙盘前,指着鹰愁峡的地形,语速清晰而快速:
“鹰愁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蛮族联军虽众,但短时间内强攻亦非易事。他们之所以敢来,必是知晓我大军被疫情所困,主力无法驰援,关隘空虚。”
“我们不妨将计就计。请李将军立刻从大营还能行动的兵士中,抽调两千人,多带旗帜锣鼓,连夜出发,不必直接进入关隘,而是在关隘后方山峦及两侧林地之间,广插旌旗,夜间多点篝火,并派小队人马不停来回奔驰,扬起尘土,制造出至少有数万大军来援的假象!”
第98章 援军
宋南鸢的目光扫过众将:
“同时,立刻挑选最精干的斥候,不惜代价,绕开敌军可能封锁的路线,以最快速度将鹰愁峡军情和我们的计划报予朝廷和摄政王!蛮族生性多疑,见我军援兵声势浩大,必不敢立刻全力进攻,至少能为我们争取一两天时间!”
帐内一片寂静。
众将都被这个大胆甚至有些冒险的计划震住了。
但仔细一想,在目前兵力绝对劣势、援军无法及时赶到的情况下,这似乎是唯一能拖延时间、稳住局面的办法。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好计策!”
李副将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就依宋姑娘之计!立刻去办!”
北境的夜,寒风呼啸。
两千士兵带着远超其人数的旗帜和锣鼓,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