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吃我绝户,权臣撑腰灭满门(108)
不断有人受伤倒下,鲜血染红了白雪。
宋南鸢躲在马车里,听着外面激烈的兵刃交击声、惨叫声和箭矢破空声,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紧紧握着沈聿珩给她的一个锦囊——那是他临行前塞给她的,说危急时刻或可一用。
她猛地打开锦囊,里面竟是几枚制作精巧的、如同爆竹般的黑色圆球,旁边还有一张小笺,上书:
“遇险时,用力投掷于敌群,声东击西。”
是火药,他竟为她准备了这个!
宋南鸢毫不犹豫,对车外护卫喊道:“掩护我!”
她抓起两枚黑火药弹,看准一处敌人最密集的地方,用尽全身力气扔了出去。
“轰”
“轰”
两声巨响在山涧中回荡。
火光迸射,硝烟弥漫,虽然杀伤力有限,但那巨大的声响和突如其来的爆炸,瞬间让袭击者阵脚大乱,攻势一滞。
锦衣卫趁此机会,奋力反击,终于稳住阵脚。
然而,敌人数量众多,且占据地利,很快又重新组织起攻势。眼看僵持不下,伤亡渐增,常安心中焦灼万分。
忽地,山涧另一端,突然传来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
一支轻骑兵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道路尽头。
他们人数不多,约二三十骑,却个个矫健彪悍,为首一人在疾驰中依旧身姿挺拔,只是脸色苍白,唇无血色,甚至需要亲兵在一旁稍稍搀扶。
那是本该躺在病榻上的纳兰宵!
他显然强撑着病体,率亲兵赶来接应。
“剿杀匪寇!一个不留!”
纳兰宵的声音因高烧而沙哑虚弱,他手中长枪一抖,竟率先冲入战团。
其身后亲兵更是如狼似虎,瞬间从后方切入敌阵。
战局瞬间被扭转,黑衣人腹背受敌,顿时阵脚大乱。
常安见状,精神大振,怒吼道:
“弟兄们!援军到了!杀!”
锦衣卫与边军前后夹击,很快便将这伙精锐匪徒杀得七零八落,剩余少数见势不妙,想要翻山逃走,也被一一射落擒杀。
战斗迅速结束,山涧中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以及伤者的呻吟声。
纳兰宵强提着的一口气松懈下来,身形猛地一晃,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幸得旁边亲兵及时扶住。
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虚汗,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宋南鸢急忙下了马车,快步走到他面前,敛衽一礼:“多谢纳兰将军及时相救!”
纳兰宵抬眼看她,眼眸里闪烁着光芒。
眼前的女子风尘仆仆,发髻微乱,裙裾沾满了泥泞雪水,显然一路艰辛,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清亮坚定,与记忆中的柔美身影重叠,却又多了几分历经磨难后的韧性与风采。
他勉强抱拳,声音虚弱却清晰:“宋姑娘……言重了。护送军需,本是份内之事。辛苦你了……一路冒险前来。”
他每说几个字,都需要喘息一下,病情显然极重。
“将军的伤势……”宋南鸢担忧地看着他。
“无碍……还撑得住。”纳兰宵摇摇头,目光扫过那些装载着救命药材的车辆,眼中露出一丝急切,“药材……至关重要……需立刻……”
话未说完,他猛地一阵剧烈咳嗽,竟咳出些许血沫子,身子一软,彻底昏迷过去。
“将军!”亲兵们惊呼着围上来。
宋南鸢也吓了一跳,急忙道:“快!军中医官呢?车上也有药材,杜大夫准备了应急的药!”
现场一阵忙乱,军中医官和夏冰一起上前紧急救治。
过了好一会儿,纳兰宵才悠悠转醒,但气息更加微弱。
他艰难地睁开眼,目光涣散地寻找着,最终定格在宋南鸢脸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身旁副将的手,断断续续地、极其微弱地说道:
“军中有……有奸细……小心……押运……”
第97章 枯骨散
话音未落,他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将军!”副将脸色大变。
宋南鸢和常安闻言,心中也是猛地一沉。
军中有奸细?
难怪这次袭击如此精准狠辣,直指要害!也难怪纳兰宵会病得如此蹊跷严重!
北境的局势,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凶险。
常安立刻下令:“清理战场,检查车辆损失,轻伤者简单包扎,重伤者……尽力救治。即刻启程,全速赶往北境大营!沿途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靠近药材车!”
……
北境大营,肃杀的氛围比酷寒的天气更令人窒息。
主帅病危,疫情蔓延,流言四起,军心浮动。
当车队历经艰险终于抵达时,看到的是一片压抑而惶惶的景象。
纳兰宵被紧急送入帅帐救治,宋南鸢则一刻未停。
她第一时间亮出沈聿珩的玄铁令牌和皇商文书,以摄政王特使和药材供应总负责人的身份,强行稳住了即将失控的局面。
“所有药材,即刻按杜仲大夫所列方剂,分发各营!原有药汤一律停用,熬药过程由我带来的人及纳兰将军亲卫共同监督!”
随后,她秘密会见了纳兰宵那位同样焦头烂额却忠心耿耿的副将。
两人避开众人,在尚存一丝清醒的纳兰宵榻前,快速交换了信息。
“将军昏迷前说……军中有奸细。”宋南鸢压低声音。
李副将脸色铁青,重重点头:
“末将也有所怀疑!此次疫情爆发得太过蹊跷,集中在水源附近几个营盘,且病势凶猛,与往年风寒迥异!军中几位老医官都觉古怪,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