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吃我绝户,权臣撑腰灭满门(107)
商行的车队、伙计、甚至往来的客户,都成了无形的眼线,将各地尤其是京畿附近的异常动向,源源不断地汇总过来。
同时,她也竭力保障着京城在国丧期间的物资平稳,尤其是药材和粮食,避免给人可乘之机。
这日,她得知沈聿珩已连续数日未曾好好休息,不是在宫中处理丧仪与新帝登基事宜,便是在锦衣卫衙门部署镇压流言、稳定局势。
她命人用最好的玄色墨狐皮,赶制了一件厚实保暖的大氅。
夜里,她将这件大氅亲自送至新帝钦赐的摄政王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沈聿珩正与几位心腹将领部署京城及京畿防务调整方案,声音沙哑却依旧冷厉。
见她进来,他示意其他人稍候,走了过来。
他眼下有着浓重的青影,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弓弦,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宋南鸢将大氅递给他,低声道:“雪夜风寒,保重身体。”
沈聿珩接过那件厚重温暖的大氅,指尖触及那柔软的皮毛,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带着疲惫,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沉沉应了一个字:
“嗯。”
“外面……那些话,你别担心。”宋南鸢又低声补充了一句,“京城百姓,多是明白人。”
沈聿珩嗤笑一声,带着一丝不屑与冷傲:“跳梁小丑,何足挂齿。”
他顿了顿,看着她担忧的眼神,语气放缓了些,“我知道该怎么做。等我忙完这段。”
就在这时,常安再次匆匆而入,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将一封插着羽毛的急报呈上:
“王爷!北境八百里加急!”
沈聿珩眸光一凛,迅速拆开,目光扫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纳兰宵……疑似感染疫情,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北境军心浮动!”
他猛地攥紧了信纸,手背上青筋暴起。
新帝年幼,摄政王初立,内忧未平,若此时外患再起,边境失守,则国本动摇!
沉思片刻,沈聿珩立刻下令,调派太医署精于瘟疫之症的太医,携带宫中珍贵药材,火速前往北境。
同时,严密封锁消息,稳定朝局,加紧对北境军的掌控。
……
不日,坏消息再次传来。
由于疫情扩大和战事影响,通往北境的几条主要官道已被军方不同程度封锁,严格限制人员往来,以防疫情扩散。
太医队伍尚且需要层层通报、严格查验才能缓慢通行,更别提大规模运送药材的商队了。
而宋南鸢之前筹集的大批应对疫情的药材,此刻正囤积在京城外的仓库中,急需送往北境。
每耽搁一刻,纳兰宵和无数感染疫病的将士就多一分危险……
“王爷,让末将带兵护送!强行闯关!”一位将领抱拳请命。
“不可!”另一位文官立刻反对,“强行冲卡,形同谋反!且极易引发边境守军误会,酿成更大冲突!”
书房内争论不休。
沈聿珩面色阴沉,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
此刻,最好的办法是拿到朝廷正式文书和兵部调令,但层层程序下来,时间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时,一个清冽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我去。”
第96章 剿杀匪寇
北上的路途,比想象中更为艰难。
虽是官道,但经冬雪反复冻结融化,路面变得坑洼不平,异常湿滑。
车队只能放缓速度,艰难前行。
越是往北,天气愈发酷寒,呵气成冰,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人的脸颊。
宋南鸢坐在马车里,裹着厚厚的裘衣,怀中抱着暖炉,依旧觉得寒气无孔不入。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时刻留意着车外的动静,手中紧握着沈聿珩给她的那枚玄铁令牌,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常安率领的百名锦衣卫好手,伪装成普通的镖师和伙计,分散在车队前后左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但凝重的气氛依旧在整个车队中弥漫。
一连数日,倒也平安无事。
偶尔遇到关卡盘查,亮出皇商文书和药材清单,守关将士虽严格,却也大都放行。
这日,车队进入了一段名为鹰嘴涧的险峻山路。
鹰嘴涧一侧是陡峭山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道路狭窄,仅容两车勉强交错。
此处乃是北上必经的险地,也是历来匪患多发之处。
就在车队行至涧中最狭窄处时,危险忽然降临。
“咻咻咻”
无数支箭矢闪电一般从两侧山壁的树林和岩石后暴射而出,箭矢并未射向车队人员,而是射向了拉车的马匹和车轮。
“敌袭!保护东家!护住药材车!”
常安一声怒吼,瞬间拔刀格飞数支箭矢。
训练有素的锦衣卫立刻反应,一部分人迅速举盾,护住宋南鸢的马车和关键的药材车,另一部分人则立刻寻找掩体,张弓搭箭向两侧山壁还击。
马匹中箭嘶鸣,车辆失控,场面瞬间大乱。
与此同时,两侧山壁上喊杀声四起,数十名蒙面黑衣人手持兵刃,借着地势,如同猿猴般扑了下来。他们身手矫健,出手狠辣,分明不是普通山匪!
“是陆远之的人!”常安瞬间判断出来,眼中杀意大盛,“结阵!死守!”
狭窄的山道上,瞬间爆发了惨烈的混战。
锦衣卫虽精锐,但地形不利,又要分心保护车辆和宋南鸢,一时竟被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