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吃我绝户,权臣撑腰灭满门(3)
她重梳了发髻,只戴了支白玉梅花簪,还特意换了身月白色长裙,入了中堂便在就近的空位上坐下,就怕引人注意。
林玉容为了转移话题,便立刻拧着眉扬声责问:
“怎来得这么晚?你一个小辈却教这么多长辈等着你,一点规矩都没有!我平日就是这么教你的?”
她肚里憋了一通火,正愁没地发。
不料,高堂上,沈聿珩轻笑一声:
“何必在这帮着人指桑骂槐,若是对本使有意见,直说便是,反正本使也不会改。”
林玉容浑身一颤,咬着牙扯着嘴角笑了笑:
“瑾知想多了,你是什么身份,我这外甥女又是什么身份,她一个死了双亲的野丫头哪能跟你比啊?别说是她,就是我也不敢要瑾知唤我一声‘嫂嫂’啊。”
沈聿珩冷笑道:“你就是敢教我喊,我也未必会喊,回府已经是给你们面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着,他似笑非笑看了一眼沈老太君。
“你……”林氏捏紧了手帕,气得浑身发抖。
当年老国公去世,沈乾承袭爵位后,没两年国公府就开始走下坡路,如今已然落魄,若非如此,国公府也不会让沈聿珩一个外室子蹬鼻子上脸!
宋南鸢起身,低眉恭敬道:
“姨母教训得是,鸢儿知错了,回去便抄十遍女诫,定将礼仪教养铭记于心,还望姨母不要动怒,保重身体要紧。”
林玉容怒叱:“哪有你插话的份!”
“够了!”龙头拐杖在地上杵了杵,江明秋声音沉肃威严:
“迟了就迟了,都是一家人不必讲究,为这点小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顿时,满堂寂然。
少顷,江明秋对宋南鸢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这才开始讲正事。
“如今你们这些小辈都成年了,今日唤你们前来,就是想谈谈你们的婚事,玉容……”
江明秋看向林氏,
“你如今是一家主母,孩子们的婚事,还需你好好操劳,尤其是瑾知,我如今精力不济,他的婚事要你这个做嫂嫂的多操心。”
“啪!”
沈聿珩将茶碗放在桌上,冷冷地直视着她:
“不必,我的婚事我自有主意,不用旁人费心。”
江明秋浑身一震,强做镇定道:
“瑾知,我知你对我心有龃龉,可其他事我都可以依你,唯独婚事。你年纪已到,再不成婚,日后如何好议亲?如今你是家中的顶梁柱,我绝不会害你啊。”
沈聿珩却垂首抿了口茶,并不搭话。
见他不说话,江明秋忙又笑着道:
“瑾知,你可还记得,岁朝节那日见过的那个粉衣姑娘?她是我侄女江映雪,也是永宁侯府长房嫡女,算起来还是你的表妹呢,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自小便贤良淑惠,乖顺明礼,你觉得她如何?”
沈聿珩却蓦地笑了,“老夫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把永宁侯府的烂摊子甩我身上,帮扶一下你娘家,顺便送个把柄到你手上,好让我听话,当真一举两得。”
江明秋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她没想到沈聿珩会这么口无遮拦的说出这番话,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她强忍怒气,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
“瑾知想岔了,映雪那丫头确实是个不错的,你见一见,若是不喜欢,咱们再相看相看就是。”
沈聿珩轻笑一声:“不见。”
此言一出,宋南鸢和沈家几个小辈皆是微微变了脸色。
沈聿珩不待见国公府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所有人都没想到沈聿珩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三下沈老太君的脸面。
林氏连忙笑道:
“瑾知不喜欢映雪那丫头也罢,我一早便开始给瑾知张罗婚事了,选了好几家门当户对的姑娘,肯定有瑾知满意的。”
沈老太君脸色稍好,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你回头把姑娘们的画像给他看看,还有维桢年纪也不小了,你也别厚此薄彼。”
维桢是沈元川的小字。
“是。”林氏笑道,“等瑾知的婚事定了,就给维桢相看。”
“嗯……”
沈老太君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对了,嫣儿和周家的婚事准备得如何了?那周家是京中贵族,务必要将婚事办得妥帖些。”
林氏愣了下,下意识看了宋南鸢一眼,才笑着道:
“是这样的,母亲,那周家老爷意外见过南鸢一面,突然改了主意要换亲,我想着周家家世不错,南鸢年纪又比嫣儿大,也确实到了议亲的时候,南鸢嫁过去也不会吃亏,总归是我疼爱的后辈,我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还请姨母推了这门婚事!”
宋南鸢慌忙跪下,扬声开口道。
众人皆是一惊,沈聿珩却脸色稍霁,饶有兴致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准备看戏。
江明秋皱起眉,沉声道:
“南鸢丫头,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免得叫外人瞧见以为国公府亏待了你!”
宋南鸢摇了摇头,看向江明秋,眼眶微红:
“鸢儿不敢忘了国公府的收留之恩,也感念姨母为鸢儿操劳婚事,只是鸢儿曾找人批过八字,大师说我是天煞孤星,命硬克夫,这辈子无缘婚嫁,鸢儿只能辜负姨母好意,免得连累旁人。”
如今勾引表哥的计划失败了,沈聿珩又拿了她的把柄,她只能借眼下这个机会推掉婚事。
江明秋平日素爱礼佛,对这种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思忖片刻,便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便作罢吧……”